“那几位教习,”
於纪元一字一顿:
“三小时前,被我亲手格杀,学生已经安全全部带回!现在您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了吗为什么这个节骨眼,在那些不明势力攻击荒野关门的时候,让学生们去荒野。”
“”
古善標斟茶的手,悬在半空。
壶口倾泻的水流,断了一瞬。
隨即,他轻轻放下茶壶,嘆了口气。
那嘆息里,竟带著几分真实的疲惫: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
“我知道的不止这些。”
於纪元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青色灵气吞吐凝聚,转瞬化为一柄三尺青锋虚影——剑身透明如琉璃,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之气:
“是你,以校长权限签发了最高等级的『荒野实战调令』。”
“是你和巡夜司纂改下发的兽潮预警坐標。”
“是你,把三千七百名尚未经歷血腥的学生——”
他踏前一步,剑尖虚指古善標眉心:
“意图亲手送进即將爆发的二级兽潮正中央。”
剑未及体,剑气已刺痛皮肤。
他盯著古善標的眼睛:
“为什么”
古善標沉默了很久,隨后却笑了。
那笑容里,温和尽褪,露出底下某种扭曲而炽热的底色:
“於局长,你见过『真理』吗”
不等於纪元回答,他继续道:
“三年前,覃玄法大人让我看见的那是超越人类想像极限的、贯穿过去未来的一切答案。
“与那样的真理相比,我们人类所执著的生死、道德、种族、忠诚渺小得如同尘埃。”
“所以”
於纪元眼中寒意骤浓:
“你就用三千七百个孩子的命,去换你所谓的『真理』”
“换”
古善標缓缓站起,周身开始瀰漫出暗红色的、不祥的光芒:
“不,於局长,你错了。这不是交换——”
“这是献祭。”
“也是,升华!”
最后二字脱口!“轰——!!!”
古善標身著的黑色中山服炸裂开来!
裸露的躯干上,密密麻麻的暗红邪纹如活虫般蠕动爬升!双眼彻底化作两汪血池,气息疯狂暴涨,瞬间衝破內罡境桎梏,直逼外罡!
他已经彻底化为『蚀心魔』的形態!
“为了永恆真理!”
他嘶吼著,身形化作一道暗红血影,五指成爪直掏於纪元心口!爪风所过,空气发出腐蚀般的嗤嗤声响!
於纪元静立未动。
只在爪风即將触及胸前三寸时,才抬起左手。
食指,轻轻一点。
“定。”
一字轻吐。
古善標前冲的身影,如撞无形壁垒,骤然僵在半空!
他狰狞的脸上第一次浮现惊骇——不是被阻挡,而是发现周身所有邪力、所有动作、甚至所有思绪,都在这一字之下彻底凝固!
“练气之道,御天地正气,镇万般邪祟。”
於纪元右手那柄青锋虚影,不知何时已点在古善標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
只有一道青色流光,如溪流渗入沙地,无声没入。
古善標僵硬的瞳孔骤缩。
眉心处,一道细如髮丝的裂痕悄然浮现,隨即向下蔓延——经鼻樑,过唇齿,穿胸膛,至丹田。
裂痕所过,那些蠕动邪纹如遇沸雪的污跡,迅速褪色、蒸发、消散。
“你所谓的真理”
於纪元收剑,转身走向门外,声音平静无波:
“不过是邪神编织的、最拙劣的谎言。”
“而谎言——”
他推开门,最后半句隨脚步远去:
“终会碎在阳光下。”
身后,古善標凝固的身躯,自眉心那道细如髮丝的剑痕开始,如风化的沙雕般寸寸崩解。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
只有一捧灰白色的余烬,簌簌落在办公室昂贵的羊绒地毯上,发出细微如虫鸣的沙沙声。
於纪元脚步未停。
他穿过死寂的校园,夜风掀起他练功服的衣角。
在校门口,他驻足抬首,目光如冷电般穿透夜幕,锁定了城中区那片最璀璨的灯火——
启明星辰集团总部大楼。
那栋高达八十八层的玻璃幕墙巨塔,此刻正通体流转著淡蓝色的霓虹光泽,在这动盪的夜里显得格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