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谭狗.....你可真是个扑街仔 下(2 / 6)

但他知道,只要匣盖开启一线,其中蕴含的疫毒精华便足以在十息之內,让方圆百里化作生灵禁区。

这是能够毒杀天人合一的凶器。

也是疫灵族百年来,第一次被人类从“瘟疫之源”体內剥离的本源。

他忽然想起出发前,叶开那狗东西说的那句话:

“只有拿到那东西,我们的人,才不用拿命去填。”

现在东西拿到了。

但谭行清楚——

命,该填还是要填的。

区別只在於—或多或少而已!

战场没有零伤亡的胜利。

长城没有不死人的和平。

这道理,他第一次来到长城的时候,就懂了。

——值不值得,不是问死人的问题。

——是问活著的人,还敢不敢继续往前走。

终有一日。

谭行在心里默念这四个字。

终有一日,他也会死在某片战场上。

也许是被异族撕碎,也许是被邪神投影碾成齏粉,也许是在某次角斗场死斗中力竭倒下。

这没什么可怕的。

他怕的是:

死的时候,没换够本。

死的时候,让还活著的人替他扛债。

所以——

得活得更久一点。

杀得更多一点。

欠帐的人,当得再大一点。

他低头,再次按了按腰间的锁匣。

那截疫骨依然沉默著。

像一枚正在等待掷出的骰子。

而异域这场战爭,从来不是掷一次就能定输贏的赌局。

是无数次的押注、离场、翻盘、再押注。

是无数人的死得其所,堆起来的那一道——长城。

念及此处,谭行忽然咧嘴一笑。

他晃了晃脑袋,把刚才那点沉甸甸的东西晃散,语气重新变得轻快:

“大刀。”

“嗯。”

苏轮声音发涩,喉结滚了一下。

“今天战斗记录仪里拍的,回头打包一份高清无码,给林东发过去。”

谭行的语气理直气壮:

“从我们被疫灵全族撵成狗的追击战,到穷畸那丑东西从腑庙里钻出来,再到邪神投影亲自出镜、两位天王压阵、四尊武道真丹当保鏢——”

他顿了顿,换了口气,眉飞色舞:

“这排面,他林东坐办公室审一辈子地图、推一辈子沙盘都见不著!”

“我怕他会羡慕死。”

苏轮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平静的语气说:

“谭队。”

“嗯?”

“你刚才在疫潮投影面前说『记录仪打开以后回去好吹牛』的时候——”

“林东参谋那边已经收到实时画面了。”

“…”

谭行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战斗记录仪,全程同步总部。”

苏轮难得地、微微勾了勾嘴角:

“估计现在已经录入我们的军功档案里了!”

“…”

谭行张了张嘴。

他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只是:

“爽。”

苏轮没忍住,笑了一下。

很轻,很短,甚至嘴角都没完全扬起——但確实是笑。

谭行瞪了他一眼,隨即自己也笑了。

“妈的。”

他使劲揉了揉鼻子,掌心蹭过乾涸的血痂,窸窣作响。

“行吧,反正迟早要吹,早吹晚吹都是吹。”

“等会回去去参谋部的时候,点菸这段必须当面兑奖——公孙参谋亲口说的,按脚也行,这个不能赖帐。”

“你还真打算让他们按?”

“那可不?“五星参谋的按脚,这辈子能赶上几回?传出去都够上联邦新闻!”

“…”

苏轮决定不接这话。

他面无表情地把脸转回正前方,继续望著远处正在缓慢沉降的、被净化光束切割成碎片的疫灵族毒云。

五星总参啊。

全联邦、长城五大战区,顶著这个职衔的活人,加起来也就十余位。

每一位都是战区战略级决策层的顶点。

每一位都掌握著战区级武力的调动权。

每一位都是称號小队队长见了必须立正敬礼、大气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