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直属顶头上司。
谭行倒好。
让人家点菸还不够,还惦记上按脚了。
苏轮沉默地想,这也就是公孙策参谋涵养深、肚量大。
换一个脾气暴点的参谋,刚才那一刀就不是劈苔蘚巨像,是劈你谭行的狗头。
夕阳又沉下去一分。
谭行忽然打了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整个人都跟著晃了一下。
“阿嚏!”
“妈的,这喷嚏打得邪门”
他嘀咕著,缩了缩脖子,总觉得后背像趴了一窝冰碴子,寒颼颼的:
“总感觉有谁在背后念叨老子”
他当然不知道。
此刻,异域。
血神角斗场內,那些被剥夺资格、因“寂灭者”与“屠杀者”而彻底失去血神眷顾的第五序列淘汰者,正以他的名字为最恶毒的诅咒,掀起一场不死不休的追杀狂潮。
他当然也不知道。
此刻,南部战区,火狱前线。
一个扛著“游龙舞”的男人,刚刚结束又一场血神角斗场的碾压式屠杀,正以一种平静而又期待的眼神,遥遥望向东部长城的方向。
他只是觉得今天的风確实有点冷。
冷得他后背发紧,浑身打摆子。
“邪了门了”他又狠狠揉了一把脸,试图驱散这种毫无来由的寒意,“妈的,肯定是血流多了。虚的。”
“走了走了!”
他一巴掌拍在苏轮肩上,差点把脱力的苏轮拍个踉蹌:
“回去洗澡!这身血痂再不搓,明天就长身上了!”
他顿了顿。
垂眼看了看腰间那枚【骸王锁匣】。
语气忽然轻了几分:
“然后得好好想想。”
“这玩意儿,该怎么用,才能坑死虫都那俩偽神。”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笑。
苏轮也没接话。
他只是沉默地点头,步伐有些踉蹌地跟上去。
两道身影,迎著残阳,踏入东部长城。
身后,战火未熄。
林东端著保温杯。
一动不动。
屏幕上,苏轮的实时画面正在剧烈抖动——刀光、毒瘴、疫灵潮水、公孙策那刀劈开天地的银白雷光
他的瞳孔跟著画面一起收缩。
当疫潮邪神那道腐朽到令人窒息的意志投影出现在屏幕边缘时,林东整个人都僵住了。
保温杯悬在半空。
枸杞水凉了。
他没察觉。
他就那样盯著屏幕,盯著那两个被邪神威压钉在原地的背影,盯著谭行仰头说“记录仪打开”时嘴角那抹欠揍到极点的笑——
心臟偶快紧张的停跳了半拍。
然后。
感应天王的目光越过千里虚空。
疫潮邪神的投影开始淡化、收敛。
腐朽之源和恶疮之灾像两条夹著尾巴的老狗,拖著满身不甘,倒退入林海深处。
——退了。
——真退了。
林东悬了整整四十三分钟的心臟,“咣当”一下落回胸腔。
他长舒一口气,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感觉后背的汗已经把衬衫浸透了。
“妈的。”
他端起保温杯,仰头灌了一口凉透的枸杞水。
活著就好。
活著就好。
他放下杯子,抬手去够滑鼠,打算给苏轮发条慰问信息——
然后。
他的手指。
僵在了半空。
屏幕上,谭行转过身,正对著苏轮的胸口。
对著那枚红灯还在亮著的战斗记录仪。
“公孙参谋,听林东说,要是我们真能干死穷畸,您们东部战区三大五星参谋能给我们轮流点菸?真的假的?”
“…”
“…???”
林东的声音劈叉了:
“你他妈作死別带上我啊——!!!”
“公孙策!陈算!龚樺!这三位大佬是什么人你心里没数吗?!点菸就算了还他妈按脚?”
“你爽完拍拍屁股走了——”
“我以后在东部战区总部怎么混?!”
“他们还不得玩死我啊!”
屏幕那头没有回音。
画面里,谭行正晃悠悠得走入东部长城。
悠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