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某道看不见的身影说:
“我还是来得太慢了。”
话音落下。
他周身气息忽然一盪。
不是爆发,而是一种极其玄妙的共鸣。
下一刻
一道虚影从他体內缓缓映出。
那道虚影,起初朦朧如烟,隨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
须臾间,一道身穿青色道袍的身影,静静立於朱麟身前。
身形,与他无二。
相貌,与他无二。
甚至连眉眼间那股淡淡的锋芒,都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气息
本尊沉稳如山,渊渟岳峙。
道袍身影则縹緲如云,空灵若仙。
两人相对而立,如同照镜子。
但又比镜子里的倒影,多了一种玄之又玄的韵味那是同源而出、却又各掌一道的微妙差异。
道袍身影微微抬手,做了一个道门稽首,含笑开口:
“参见道友。”
声音清朗,与朱麟一般无二,却多了一丝超然物外的淡然。
朱麟看著他,也笑了。
那是看著另一个自己的笑,熟悉、坦然,又带著一丝满意。
“你我本一体,何须客气!”
朱麟缓缓开口:
“南部长城,交给你了。”
话很轻,却重如山。
这是把千万人的生死,託付给了另一个自己。
道袍身影没有多言,只是再次稽首,神色郑重:
“道友放心。”
短短四字,却如山岳般沉稳。
朱麟点点头,不再多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抬手推开窗户。
夜风灌入,带著长城独有的凛冽,也带著远方火狱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硫磺气息。
他抬头,望向那轮明月。
月华如水,倾泻在他身上。
他望向道袍身影:
“等我回来。”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影骤然模糊。
下一刻,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撕裂夜空,朝火狱方向疾驰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
快得连虚空都在他身后留下一道扭曲的痕跡。
参谋室內。
道袍身影负手而立,静静望著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
良久,他收回目光,走到案前,拿起朱麟刚放下的笔。
笔尖悬空,落在下一张空白的任命书上。
他抬眸,望向窗外那轮明月,眼神中带著与朱麟一般无二的温柔。
“放心。”
他轻声说,像是在对那轮明月承诺:
“我与他本为一体”
“他在意的,我都在意。”
“他守的,我守。”
窗外,月华轻轻颤动。
道袍分身抬眸,神识瞬间传遍整个南部长城!
一气化三清。
这就是朱麟在炼气一道领悟的终极神通。
只要他愿意,便可幻化三尊分身
武道分身,霸烈如虎,主杀伐。
月光分身,清冷如月,掌权能。
炼气分身,縹緲如仙,司万象。
三尊分身,每一尊都有著他本尊的八成战力。
而此刻立於窗前的这道青色道袍身影,便是那尊炼气分身。
他看著窗外那轮轻轻颤动的明月,笑意温和:
“你在高兴什么?”
“高兴他能放心走?还是高兴你陪著他?”
月光又颤了一下,像是在嗔怪。
炼气分身失笑,摇了摇头,收回目光,落在案上的卷宗上。
他提起笔,笔尖悬空。
窗外,月华如水,倾泻在他肩头。
他忽然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那道月光解释:
“武道分身,性子太烈,坐不住。”
“月光分身”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想必你也不愿!”
“所以,他只能把我留下来了。”
他落笔,在任命书上写下一个名字,声音平静:
“吾”
“最適合替他守著这座长城。”
窗外,月华轻轻颤动,像是在笑。
又像是在说:我知道。
炼气分身写完最后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