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辛羿动了。
他身形微侧,右手虚握,往身后一拉
一张大弓,凭空浮现!
弓身古朴,弦如满月,辛羿目光如电,弓弦缓缓拉开。
无形气机瞬间瀰漫开来,如同一条条看不见的丝线,从四面八方缠向谭行!
头颅、心口、下阴、关节
每一处要害,都被那无形的箭意死死锁定!
旁观席上,苏轮眼睛都亮了,手里的瓜子往旁边一放,整个人往前倾:
“臥槽,动真格的了!”
完顏拈花依旧靠墙,但抱著的手臂,微微收紧了几分。
谭行站在场中,感受著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一边是拳套狰狞、战意滔天的霸拳传人。
一边是弓如满月、气机锁定的贯日世家少年一代扛把子。
两人气势交织,隱隱形成合围之势,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这才对嘛!”
他大吼一声,右手往虚空中一抓!
光芒炸裂!
一柄血色长刀凭空出现,落入掌中刀身猩红如血,刀锋寒光凛冽,狰狞而肃杀!
血浮屠!
就在握住刀的剎那,谭行身上那股收敛得滴水不漏的气势,骤然炸开!
如同沉睡的凶兽睁开双眼!
如同压抑的火山终於喷发!
一股凛冽无匹的杀意,以他为中心,轰然席捲整个训练室!
龚尊和辛羿同时心头狂跳!
眉心刺痛!
第六感疯狂报警!
那种感觉,就像被一头远古凶兽盯上,浑身汗毛倒竖,血液几乎凝固!
明明谭行还站在原处,明明他还没有出手,但两人心里同时升起一个念头危险!
极度危险!
谭行手握血浮屠,目光扫过两人,眼底燃烧著兴奋的光芒。
他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对於战斗,我一直保持尊重。”
“没有什么留手之说。”
“那是对我自己,也是对对手的不尊重。”
他缓缓抬起血浮屠,刀锋指向两人,语气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武斗,武斗”
“不倾尽全力,还叫什么武斗!”
话音刚落,他脚下一踏!
“轰!”
合金地板直接塌陷出一个浅坑!
谭行的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弹,朝著两人疾冲而去!
龚尊瞳孔骤缩,拳套瞬间握紧!
辛羿手指一松,箭意离弦!
战斗,瞬间爆发!
半个小时后。
训练室內,一片狼藉。
合金地板上坑坑洼洼,到处都是脚印、裂纹,还有几处焦黑的灼烧痕跡。
墙上掛著的训练器械歪七扭八,有一面靶子直接被打穿了个大洞。
而场地中央
谭行单手持刀,血浮屠往肩上一扛,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震得天花板上的灯管都晃了晃。
“拳猛!弓坚!”
他越说越兴奋,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再加上大刀的瘟疫,阿花的刀法,远程,正面,输出,范围伤害,咱这配置,全都有了,这是要起飞的节奏啊!”
他狠狠一挥拳,满脸都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陈大总管!我可真是爱死你了!!!”
这嗓门,恨不得让整个镇妖关都知道他捡到宝了。
那架势,跟中了五百万彩票还要激动。
而另一边
画风完全不同。
龚尊和辛羿並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像两条被晒乾的咸鱼。
龚尊四仰八叉,胸口剧烈起伏,每喘一口气都带著破风箱似的呼嚕声。
脸上鼻血糊了一片,顺著嘴角往下淌,他也懒得擦。
眼睛直勾勾盯著天花板,瞳孔涣散,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呻吟。
辛羿比他好不到哪儿去。
侧躺在地上,一身狼狈,衣服破了几个口子,露出里面青一块紫一块的淤伤。
他脸上同样糊著鼻血,气喘如牛,眼睛无神地望著虚空,嘴唇微微翕动:
“那一刀…是怎么过来的明明锁定了怎么”
嘴里翻来覆去,就是这几句。
活像个被玩坏的复读机。
旁观席上,苏轮嗑瓜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