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停了。
他呆呆地看著场中这惨烈的一幕,又看看旁边一脸云淡风轻正在收刀的谭行,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阿花”
他声音发飘:
“你说咱队长是不是有点过了?”
完顏拈花依旧靠著墙。
他看了看地上那两滩“人形生物”,又看了看谭行,面无表情地吐出三个字:
“习惯了。”
苏轮:“”
这话听著,怎么这么让人心酸呢?
场中,谭行大步走到两人身边,低头看著这两条“咸鱼”,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
“咋样?爽不爽?”
龚尊艰难地转动眼珠,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复杂得没法形容。
辛羿乾脆连眼珠都懒得转。
他就那么躺著,望著天花板,缓缓吐出两个字:
“牛逼。”
谭行一愣。
隨即笑得更开心了。
“哈哈哈哈!!”
他蹲下身,伸手在两人肩膀上各拍一下,啪嘰作响:
“行了行了,別装死了。去洗洗,等下一起吃饭,下午苏老叔会过来,跟咱们討论下一步肃清北域的作战计划。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
他顿了顿,低头看向两人,笑容里带著一丝意味深长:
“以后我们一起混,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爽!哈哈哈!”
说完,他扛著刀,大步流星往外走。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地上凉,別躺太久。”
“小心拉肚子。”
话音落下,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训练室內,只剩下龚尊和辛羿並排躺著,还有旁观席上默默收拾瓜子的苏轮,以及从头到尾没说几个字、但存在感极强的完顏拈花。
苏轮走过来,看了看两人,笑道:
“你们自己缓缓。以前被夸天才久了,现在被打成这样,是有点难受。
不过以后就习惯了我们这一辈,他算是无敌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哦对了,还有个叶开少校那算了不说了,都他妈是神仙”
龚尊和辛羿闻言,麻木地看向苏轮,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龚尊艰难开口:
“那位叶开少校”
“嗯。”
完顏拈花这时也是一脸笑意,补充道:
“那位已经成神了。冥海范围內,战力堪比天王我们还是不要和他们比了。”
他看了一眼门口方向,又看看地上的两人:
“得了,你们缓缓吧,被锤成这样,是需要重塑下三观。我们大刀先撤了,会议室等你们!”
隨即完顏拈花和苏轮相视一笑,朝训练室门口走去。
龚尊和辛羿闻言,苦涩地闭上嘴,看向训练室门口。
门半开著。
走廊里,传来谭行渐行渐远的歌声,调子跑得没边儿:
声音越来越远。
直到彻底消失。
龚尊和辛羿对视一眼。
同时嘆了口气。
龚尊艰难地抬起手,盯著自己微微颤抖的拳头,嘴角抽搐:
“我出了全力,对了五拳五拳!他现在跟没事人一样走了,我特么手到现在还是麻的!”
辛羿沉默了几秒,一脸便秘的表情:
“瞬射十二支贯日箭,全部被磕飞有一箭我明明锁定了他的后脑,结果他头都没回,反手一刀就把箭拍飞了,顺带把我也拍飞了。”
他顿了顿,表情复杂地摸了摸肋骨:
“幸亏用的是刀背不然”
“”
“牛逼。”
“”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继续盯著天花板发呆。
像两条彻底认命的咸鱼。
但渐渐地
龚尊的眼神变了。
从一开始的生无可恋,变成了某种复杂的光芒。
他突然笑了一声:
“嘿。”
辛羿扭头看他。
龚尊盯著天花板,嘴角慢慢扬起:
“还真是牛逼啊!长城果然来对了!”
辛羿愣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咧嘴。
笑容里,带著少年人特有的那股子劲儿不服输,不信命,挨了打就想著怎么打回去。
从今天开始,从小到大的夸讚,从小到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