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之母陨落,九位森之护卫,一位叛逃后被天王斩杀,剩下八位被困在这片境域一千五百多年,靠吞噬昔日信徒的血肉维持力量
而它们苦苦寻找的生命本源,就在这片境域的某处。
“你们找了上千年,都没找到?”
谭行语气里带著几分审视:
“八尊偽神,上千年的时光,翻遍了这片境域的每一寸土地就找不到一个死掉的上位神留下来的东西?”
雾姬没有回答,但那双竖瞳里翻涌的愤怒与不甘已经说明了一切。
谭行忽然笑了。
那笑容落在雾姬眼里,说不出的刺眼。
“有没有可能”
他拖长了语调,慢悠悠地说:
“那东西,根本就不在地下?”
雾姬瞳孔猛地一缩。
“什么意思?”
谭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你们是森之母的眷属,力量来自祂的赐福。祂死了,你们就被困在这片祂陨落所化的境域里,出不去,活不长。”
“你们理所当然地认为,只有找到祂的生命本源才能摆脱束缚可你们有没有想过,那东西也许根本就不是你们想像中那样,埋在哪棵树下、藏在哪个山洞里?”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
“也许它一直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只是你们从来就没有认出来过。”
雾姬浑身一震。
她猛地抬起头,竖瞳死死盯著谭行,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你知道它在哪里?”
“不知道。”
谭行回答得乾脆利落,脸上却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但我至少知道一个道理找了一千多年都找不到的东西,要么根本就不存在,要么就是找的方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转过身,不再看雾姬,朝著向戈走去。
“向统领,我问完了。”
向戈靠在巨石上,双臂抱胸,全程一言不发地看著谭行审问。
此刻听他这么说,点了点头,下巴朝雾姬的方向一扬:
“这玩意儿怎么处理?”
“带回去吧。”
谭行一脸兴奋的说道:
“长城异域生態部的那帮博士,应该会对她感兴趣。一尊活了一千多年的偽神眷属,脑子里装的东西可比那些死物有价值多了。”
“记得到时候和那帮文科博士,多要点好处费啊!嘿嘿!他们可是富得流油啊!”
向戈嘴角一咧,笑骂了一句:
“你小子,心比我还黑。”
他大手一挥,两名亲卫立刻上前,真元凝成锁链,將雾姬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雾姬没有挣扎。
她低著头,竖瞳里光芒明灭不定,嘴里反覆咀嚼著谭行刚才那番话,脸上的表情从愤怒逐渐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
沉思。
谭行余光扫过她的侧脸,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细节。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开始安排善后。
“大刀。”
“到!”
“带人把雾语部的俘虏安置好。老弱妇孺单独划一片区域,別和青壮混在一起。该给的吃食和水別少,有人闹事,別宰了。”
苏轮一个立正,嬉皮笑脸地敬了个礼:
“得嘞!”
“啊花,啊尊。”
“在。”
“你俩带人去清点雾语部的物资。全部登记造册,我们用得上的留下,其他的回头报给长城。”
“明白。”
“老辛。”
辛羿从暗处走出来,无声地看著谭行。
“你跟我去一趟那个遗蹟外围,趁夜去,天亮前回来。”
辛羿点了点头。
向戈听到这里,眉头一挑:
“你一个人去?要不要我派两个亲卫跟著?”
“不用。”
谭行摇头,语气平淡却透著自信:
“统领您的战斗动静太大了,一尊同级別的战力,我怕会刺激到那些偽神,我和辛羿去溜达一圈,能捡著便宜就捡,捡不著就当散步了。”
“摸一摸地形!”
向戈看了他一眼,没再坚持。
“行。小心点。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就跑!然后发信號,老子隨后就到。”
“谢向统领。”
谭行转身,冲辛羿一招手,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向戈目送他们的背影没入密林,收回目光,低头看著地上蜷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