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雾姬。
“你说你一个活了一千多年的老妖怪,找个东西都找不到”
他蹲下身,粗糙的大手拍了拍她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却带著一股子居高临下的戏謔:
“丟不丟人?”
雾姬抬起头,竖瞳里翻涌著怒火与屈辱,但她咬著牙,一个字都没说。
向戈嗤笑一声,真元钻进雾姬体內,雾姬浑身颤抖,隨后昏厥,他满意的拍了拍手,站起身,冲亲卫示意:
“绑了,等谭小子回来,我们就撤!”
密林深处,月光被树冠切割成碎片,洒落在地面上,像碎了一地的银幣。
谭行走在前面,步伐不紧不慢,血浮屠紧握右手,刀刃在月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辛羿跟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大弓背在身后,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两人沉默地穿行在密林中,谁都没有说话。
走了大约一刻钟,辛羿忽然开口了。
“你刚才那番话”
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贯的清冷:
“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谭行脚步不停,嘴角微微勾起:
“你觉得呢?”
辛羿沉默了两秒:
“我觉得你是故意的。但我不確定你说的到底是真的,还是在诈她。”
谭行没有立刻回答。
他拨开一根垂落的藤蔓,侧身让辛羿通过,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一半一半吧。”
“怎么说?”
“我说『找了一千多年都找不到,说明方向是错的』这是真的。”
谭行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看著辛羿,月光照在他脸上,那双眼睛亮得有些嚇人:
“但我不知道那东西到底在哪里这也是真的。”
辛羿皱了皱眉:
“那你凭什么判断方向是错的?”
“凭常识。”
谭行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声音从前方飘来,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八个活了一千多年的偽神,把这片境域翻了个底朝天都找不到的东西要么是它们蠢,要么是那东西根本就不在它们以为的地方。”
“你觉得它们蠢吗?”
“不蠢。”
谭行摇头:
“能活一千多年的老东西,没一个蠢的。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它们从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
他停下来,伸手摘下一片树叶,放在鼻尖嗅了嗅,隨手扔掉:
“它们以为生命本源是森之母死后留下的『遗物』,是一块石头、一颗珠子、一株草药总之是一件东西。埋在土里,藏在山洞里,沉在水底。”
“可如果它不是呢?”
谭行转过身,月光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
“如果那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件『东西』呢?”
辛羿沉默了很久。
久到谭行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
“你是说生命本源,可能是一种状態?一种规则?甚至一个地方?”
谭行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看,你比那八个活了一千多年的老东西聪明多了。”
辛羿没有接这个话茬,眉头皱得更深了:
“可如果生命本源不是一件实物,那它们找了上千年都没找到,就说得通了。但问题来了”
他抬起头,目光锐利: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谭行耸了耸肩:
“不知道。”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语气轻鬆:
“但有一点可以確定它就在这片境域里,而且一定是以某种我们目前还没想到的方式存在著。”
“想那么多干嘛,等我们找到了,自然就知道了,现阶段是弄死的那些偽神和森母一脉的其他异族!”
“”
辛羿无语的看著谭行的背影,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嘴跟了上去。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前方隱约出现了那座遗蹟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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