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孩子们停止了追逐,好奇地指著天空;
女人们停下手中的活计,眉头微皱;
战士们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从脊背躥上来。
他们不知道那是什么。
但他们很快就知道了。
那是死亡的请柬。
是地狱的门票。
早已在预备阵地前沿佇立多时的苏天,一眼望见天际炸开的那团猩红烟花,胸腔里积压已久的杀意瞬间沸腾。
他仰头狂笑,震得身旁的参谋都下意识后退半步。
笑罢,他猛地把手一挥,声如雷霆:
“放炮!给老子放炮!”
“传令下去,给老子清空所有带来的基数弹药!给我狠狠轰! ”
苏天这一声吼,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几乎是同一瞬间,前沿阵地上所有战斗序列同时激活
一排排990a主战坦克炮塔微调,炮管齐刷刷昂起,杀气腾腾;
红箭-10重型反坦克飞弹发射车锁定目標,发射架上的飞弹寒光凛冽;
04a履带式步兵战车、重型爆弹炮、05a式155毫米自行加榴炮、plz-10式120毫米自行迫榴炮、pgz-09式35毫米自行高炮
一字排开,绵延数里,炮口森然如林。
“坐標確认”
“炮弹装填”
“歼灭!”
战士们的指令声此起彼伏,乾脆利落,炮弹装填声交织在一起,匯成一道从地狱深处传出的判决。
下一瞬。
炮群齐吼。
数百门火炮同时开火,火光冲天而起,將整片天际映得亮如白昼。炮弹出膛的巨响连成一片,震得大地都在颤抖,空气都在呻吟,就连远处的密林都在这股声浪中微微发颤。
密集的弹雨划破长空,拖著长长的尾焰,如同一群从天而降的流星
不。
是死神的镰刀,正在落下。
弹道在暮色中划出千百道炽白的弧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朝著峡谷下方那片密密麻麻的人群狠狠罩去。
峡谷上方,谭行负手而立,衣袂被炮火掀起的劲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著那片铺天盖地而来的火光,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映著漫天弹雨,亮得骇人。
他轻声自语,语气里带著一种残忍:
“上菜了。”
当第一颗炮弹落入峡谷。
爆炸声撕裂暮色,火光炸开,血肉横飞。
那一瞬间,森母九族的首领们终於明白了
上当了。
“不!”
枯藤目眥欲裂,一声暴喝从胸腔里炸开,震得周围的碎石都在颤抖。
他浑身森母邪能轰然爆发,绿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像一柄刺向苍穹的利剑。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腾空而上,逆著漫天弹雨,冲向那片死亡的天穹。
弒亲派五组首领没有任何犹豫,紧隨其后。
六道身影,六道绿光,逆著人流冲天而起。
他们张开双臂,拼尽全身每一寸力量,將森母邪能催动到极致,试图在天空中筑起一道屏障
哪怕只是一道。
哪怕只能挡住一瞬。
哪怕用自己的血肉去填。
枯藤的眼眶已经裂开,鲜血顺著眼角滑落,他咬牙嘶吼,双臂高举,邪能在掌心疯狂匯聚,绿色的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亮得像一颗即將燃烧殆尽的星辰。
“给我挡住!”
太少了。
六个人,面对密如蝗虫的炮雨
螳臂当车。
不自量力。
但他们没有退。
第一波弹雨砸下来,枯藤的屏障连三秒都没撑住,像脆弱的玻璃一样轰然碎裂。
绿色的光幕炸成漫天碎屑,像一场悽美的萤火。
他闷哼一声,胸口如遭重锤,鲜血从口鼻中喷涌而出,被爆炸的气浪狠狠拍回谷底。
第二波、第三波紧隨而至。
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根本不给他们任何机会。
弒亲派五组首领甚至没能靠近炮火的轨跡,就被密集的弹幕吞没。
第一个,被炮弹直接命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炸成一团血雾,消散在硝烟之中。
第二个和第三个,被弹片削去半边身子,鲜血在空中划出两道悽厉的弧线,惨叫著从高空坠落,像两颗陨落的流星。
剩下的两个,拼死抵挡了两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