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踢飞的沙袋,在空中翻滚著。
还没落地,一道黑影已经追了上来。
谭虎只来得及看见大哥那张带著狞笑的脸,紧接著右腿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
他感觉自己右腿像是被铁箍箍住,动弹不得。
谭虎张嘴就喊:
“亲哥!手下”
话音未落。
谭行转身,沉肩,发力一个乾净利落的过肩摔。
“轰!”
谭虎的后背结结实实地砸在擂台上,骨粉炸起一人多高。
他感觉自己的脊椎骨从颈椎一路响到尾椎,像是被人从头到脚踩了一遍。
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
然而谭行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那只手还攥著他的脚踝。
谭虎感觉身体再次腾空
“砰!”
又被砸在地上。
“砰!”
再砸。
“砰!”
又再砸。
谭虎就像一只人形流星锤,被谭行抡圆了左一下右一下地往地上招呼。
骨粉飞扬,碎石四溅,擂台地面被砸出一个又一个人形浅坑。
每一次砸击,都伴隨著谭虎杀猪般的惨叫: “哥!哥!哥!要死了要死了!”
“大哥!”
“我错了!”
谭行终於停了手,鬆开谭虎的脚踝。
谭虎趴在地上,像一条被拍上岸的咸鱼,浑身骨头散了架,脸埋在骨粉里,只有手指还在微微抽搐,发出有气无力的呻吟。
龙狼王座之上,韦正看得眼角抽搐,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角斗场天际之上,那尊血神虚影,看著擂台之上躺著呻吟的谭虎,那双血色双瞳充满魘足。
血神虚影微微低头,目光从谭虎身上缓缓移到谭行身上,那双猩红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耐人寻味的光芒。
祂没有开口,也没有动作。
但那股铺天盖地的猩红血气,却悄然收拢了几分仿佛一个坐在包厢里看戏的老爷,对台上的表演颇为满意。
擂台上,谭虎终於缓过一口气。
他翻了个身,四仰八叉地躺著,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
“大哥你这也太狠了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弟弟”
谭行蹲下身,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笑道:
“亲弟弟才这么练。不是亲的,我早一刀砍了。”
他话音一转,语气陡然严厉:
“现在知道自己差劲了?”
“別以为自己有了点进步,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你的天赋武道实力还差得远!
就你这种半吊子水平,上了长城,隨便来点邪神眷属就能把你吃干抹净!”
谭虎闻言,眼睛瞪得溜圆:
“大哥!长城的战斗纯度这么高吗?”
“不然你以为呢?”
谭行嗤笑一声,眼神里多了几分戏謔:
“我和你说,大哥在长城也是提心弔胆的,生怕哪一天,自己就交代在那儿了。”
谭虎心头猛然一沉,满脸苦涩。
原来自己还是这么差劲。
还得练。
就自己现在这种程度,上了长城,简直就是在丟大哥的人!
以后上了长城,別人一看联邦最年轻少校的弟弟,就是这种弱鸡货色?
他谭虎还要不要脸了?
他大哥还要不要脸了?
念及此处,谭虎猛地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谭行:
“大哥!我明白了!我是个弱鸡,现在的我根本没资格上长城是我飘了!”
“以后我会好好修炼!”
“往死里练!”
“知道就好。”
谭行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还不忘再补一刀:
“虎子,天赋不好,就要努力,不能骄傲。你看你哥我,武道天赋冠绝同龄,还不是谦逊待人?你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就你这武道天赋,別说和你哥我比了,就是放在普通同龄人之中,也就是中等偏上!”
说完,谭行拍了拍手上的骨粉,一脸云淡风轻。
第四序列观眾席,龙狼王座之上。
韦正听著这兄弟俩的对话,整个人都麻了。
他看向谭虎的眼神充斥著一种复杂的情绪这小子,就没有自己的思想吗?
韦正眼角抽搐,再看向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