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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是一面落地窗,月光从窗外涌进来,把整条走廊染成了银白色。
那根森母遗蜕被辛羿靠在窗边,月光一照,表面的纹路隱隱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流动。
五个人站在走廊里,你看我,我看你。
谁也没说话。
然后苏轮的肚子叫了一声,声音大得走廊都有回音。
“饿了。”
苏轮捂著肚子,一脸无辜。
谭行嘆了口气:
“先洗澡,再睡觉,天亮了吃饭。”
“能不能先吃饭再睡觉?”
“食堂没开我有吊办法!”
“泡麵呢?”
“不是被你出门前干完了吗?”
“妈蛋,以后在驻地,要备点乾粮!”
谭行懒得理他,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边走边脱外套,隨手往沙发上一扔。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
他转过身,看著还在走廊里闹腾的几个人,忽然笑了。
“嘿。”
四个人同时看过来。
谭行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嘴角一咧:
“我们还真把二十三区给端了。”
苏轮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
“废话,不端了咱能站这儿?”
完顏拈花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
龚尊闷声说了一句:
“干得漂亮。”
辛羿掏出小本本,在上面写了四个大字:
“旗开得胜。”然后想了想,又加了一行小字:
“以后还有更大的。”
走廊里的灯忽明忽暗了一下,像是在附和。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五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老长,投在走廊尽头的墙上,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双展开的翅膀。
滴血的双翼。
苏轮刚衝到走廊中间,忽然一个急剎车,鞋底在地板上“吱”地拉出一道刺耳的响声。
他猛地转过身,扛著那尊半人高的森母雕像,冲其余四人嚷嚷:
“对了!过来搭把手!”
话音未落,他已经一个箭步躥了出去,扛著雕像朝著走廊尽头的会议室狂奔而去。
眾人见状,对视一眼,无奈地跟了上去。
谭行嘆了口气,迈步跟上:“这孙子,使唤谁呢”
完顏拈花面无表情地走在第二,脚步无声,像一缕幽魂。
龚尊闷声跟在第三,步伐沉稳,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微微发颤。
辛羿拎著鞋、踮著脚尖走在最后,小本本夹在腋下,嘴里念叨著:
“会议室这个得记上圣血天使小队第一次入驻,首件战利品安置位置”
会议室的门被苏轮一脚踹开,灯应声而亮。
房间不大,一张长条桌,几把椅子,墙上掛著一块白板,角落里立著一面联邦旗帜標准的配置,朴素得不能再朴素。
但对这五个人来说,这是他们的会议室。
苏轮把雕像往长条桌的正中央一顿,“咚”的一声闷响,桌面上的笔都蹦了起来。
他后退两步,歪著头端详了一下,又上前把雕像转了半圈,正对著门口。
“行了。”
他拍了拍手,满意地点头:
“镇宅。”
谭行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著那尊雕像,嘴角抽了抽:
“你管这叫镇宅?这玩意儿半夜看过去,跟闹鬼似的。”
“鬼敢来咱这儿?”
苏轮理直气壮:
“咱就是最大的鬼,要是来了,就当泡麵煮了!”
完顏拈花走过去,伸手摸了摸雕像的木质纹理,收回手,淡淡说了一句:
“摆这儿,行。”
龚尊闷声补充:
“开会的时候能盯著它,提神。”
辛羿终於踮著脚尖走进来,把鞋放在门口,光著脚走到雕像前,掏出小本本,认认真真地写下:
“森母本体雕像。安置於圣血天使小队会议室。时间:凌晨四点十二分。安置人:苏轮。见证人:全体。歷史时刻。”
谭行看著这帮人一本正经地折腾,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走进会议室,拉开椅子坐下,把脚翘到桌上,后脑勺枕著双手,仰头看著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
“行了,东西放好了,都去洗洗睡。”
苏轮第一个往外冲:
“我先洗澡!谁跟我抢我跟谁急!”
完顏拈花脚步一动,无声无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