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黄金一代,全员聚集-上(8 / 10)

超过了他。

苏轮:“妈的,去洗澡还用罡气?”

完顏拈花头都没回:“没用,单纯腿长。”

苏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看了看完顏拈花的腿,沉默了。

龚尊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认命吧。”

辛羿拎著鞋,光著脚,小跑著追了出去:“等等我!热水不多了!”

走廊里一阵兵荒马乱,脚步声、喊叫声、抢浴室的门响,此起彼伏。

谭行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听著外面的动静,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著桌上那尊雕像。

灯光下,森母本体雕像忽明忽暗,那栩栩如生的树枝好似在摇摆。

谭行盯著雕像看了几秒,忽然伸出手,在树干上弹了一下。

“咚”的一声,声音沉闷。

“以后,就老老实实当我们的镇宅摆件!”

谭行收回手,又缓缓躺下。

灯关了。

会议室陷入黑暗。

那尊雕像静静地立在长条桌中央,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它的脸上,明暗交错,像是某种无声的注视。

走廊尽头传来谭行懒洋洋的声音:

“苏轮,你敢用我毛巾我弄死你”

然后是苏轮的惨叫:

“我拿错了!拿错了!別踹!我刚洗完啊!”

“砰”的一声,什么东西撞在了墙上。

夜还很长。

但这一夜,没有廝杀,没有哀嚎,没有血腥味。

只有五个年轻人,在他们的家中,抢热水,抢毛巾,抢床位。

像是一群终于归巢的鸟。

半个小时后,苏轮四人洗完澡,浑身冒著热气,头髮还滴著水,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地走进会议室。

灯光感应到人,自动亮起,暖白色的光把房间照得通亮。

他们一进门就看见谭行还保持著刚才的姿势翘著腿,枕著手,躺在椅子上,眼睛闭著,一动不动,跟尊雕塑似的。

苏轮擦著头髮,笑著走过去:

“怎么,还躺著?不去洗澡?”

谭行闻言,缓缓睁开眼,眼珠子转了转,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灯管,又看了一眼围过来的四个人。

他没急著起来,反而把腿换了个方向翘,懒洋洋地笑了笑:

“没事,调整下状態。”

顿了顿,他声音放低了些,像是自言自语:

“突然回来了有点不適应。”

眾人闻言,都笑了笑。

没人接话,但那种感觉,五个人心里都门儿清。

在二十三区那鬼地方待了这么久,神经时时刻刻绷得像琴弦。

现在忽然回到这间安静的、灯光明亮的、没有硝烟味的会议室舒服是舒服,但总觉得哪儿不对。

像是穿了太久的鎧甲突然卸下来,浑身上下轻飘飘的,反而不像自己的身子了。

苏轮没再催他,一屁股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继续擦他那头还没干透的头髮。

龚尊默默坐下,拿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口。

辛羿光著脚盘腿坐在椅子上,把小本本摊开放在膝盖上,翻到新的一页,抬头看了看谭行,又低头写了一句什么。

完顏拈花最后一个坐下。

他没有加入閒聊,而是径直起身,走到墙角的冰柜前,拉开抽屉。

冷气扑面而来。

他从里面拿出几罐啤酒,绿色的罐子,表面凝著一层细密的水珠,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一罐,两罐,三罐,四罐,五罐不多不少,刚好一人一罐。

然后他转身走到茶几旁,弯腰拉开下面的小抽屉。

抽屉里躺著一包红梅烟,红色的包装,皱巴巴的,边角都捲起来了,但完好无损。

这是林东给的,就只剩下这一包了。

完顏拈花拿起那包烟,在手里捏了捏,感受了一下里面的烟支数量,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回桌前,把烟往桌上一拍。

“啪”的一声,不重,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苏轮眼睛一亮:

“哟!拈花,还是你懂!”

完顏拈花没理他,拉开自己那罐啤酒,“嘶”的一声,气泡翻涌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脆。

他仰头喝了一口,喉结微微滚动,然后放下罐子,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眼神像是在说:到家了,放鬆点。

谭行看著桌上那包红梅烟,愣了一秒,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