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不偏不倚,正好搭在角落里那个象徵著战绩与荣耀的森母雕像上。
道袍的衣角还轻轻飘了飘,仿佛在跟所有人打招呼:嗨,这衣架不错。
谭行:“”
张玄真浑然不觉。
叼著烟,眯著眼,从兜里掏出一副扑克牌,往桌上“啪”地一拍,动作行云流水:
“来来来!斗地主,打摜蛋!!谁上?”
旁边,苏轮正在喝水。
下一秒,他就看见自己辛辛苦苦扛回来的森母雕像,此刻宛如商场里买的落地衣架,端庄又矜持地掛著那件道袍。
苏轮当场一口水喷出三米远,指著张玄真破口大骂:
“牛鼻子,你他妈能不能消停会儿?你把道袍掛雕像上,真当衣架了?!”
张玄真吐了个烟圈。
烟圈精准地飘向苏轮的脸。
他斜眼一睨,嗤笑出声:
“切,一个破雕像有什么好稀罕的?能给道爷当衣架,是那邪祟的福气。大不了老子给它念一段往生咒。”
说完弹了弹菸灰,灰烬簌簌落地,姿势瀟洒得一塌糊涂。
谭行看著反差感突破天际的张玄真,默默攥紧了拳头。
妈的,长得人模狗样,为啥是这副吊德行!
要说这帮兄弟里,论谁长得最帅
大家嘴上都说自己,可心里都不得不承认:张玄真这吊毛,那是真的帅。
眉目清霜,一身正气,温而有骨。
穿上道袍往那儿一站,简直就是画里走出来的謫仙人,仙风道骨,不染尘埃。
別说小姑娘了,连村口的大黄看他一眼都得愣三秒。
这帮人里,粉丝最多的就是这吊毛。
而且还都是异性居多。
以前在北疆大比的时候,谭行就深刻领教过什么叫“顏值即正义”,什么叫“粉丝滤镜比长城还厚”。
他和张玄真在擂台上对上。
他砍张玄真,台下小姐姐们集体破防:
“疯狗!又是那条疯狗!!”
声音里带著三分不爽、三分嫌弃、还有四分“怎么又是这个疯狗”恨不得用唾沫把他淹死。
而张玄真呢?
道袍一撕,长剑出鞘,招招往他身上招呼,显化的雷龙怎么狠怎么轰!
台下那帮傻娘们瞬间变脸,尖叫得跟演唱会现场似的:
“啊啊啊啊啊小天师好帅!”
“仙人砍狗!这就是仙人砍狗啊!”
“那血飆得好有艺术感!”
“战损美!战损美你懂不懂啊!”
谭行到现在都不明白到底什么是战损美?
砍人还分艺术感和非艺术感的?
他砍人就是“血呲呼啦”,张玄真砍人就是“仙人砍狗”合著狗是他,仙人是张玄真?
这他妈双標得也太离谱了吧?
同样是砍人,他谭行被叫“疯狗”,“莽夫”,“粗鲁”,“噁心”,“建议回炉重造”。
张玄真被叫“謫仙”,“天师”,“好帅”,“那一剑的风情”,“老公砍我”。
他拼死拼活打贏了,观眾的评价是:“那条疯狗又咬人了,心疼小天师。”
张玄真打贏了,观眾的评价是:“天师降妖除魔,帅炸了!疯狗活该!”
谭行一度怀疑,就算张玄真在台上放了个屁,那帮姑娘也会喊“天师的屁都是香的”。
合著所有人都是妖魔鬼怪,就他是天师?
妈的。
这狗日的世道。
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谭行对此一直耿耿於怀。
可谁能想到呢?
就是这副謫仙皮囊底下,藏著一个嘴臭到令人髮指的灵魂。
一旦开口,粗鄙不堪,三句话不离脏字。
论及嘴臭,谭行和林东自认在此道上已是登峰造极当年在北疆,他们俩一旦开喷,能让人自闭三天,三天后见了面还绕道走。
可他们俩加一块儿,居然有时候骂不过这孙子一个。
言辞之粗鄙,口条之利落,骂人都不带重样的。
张玄真骂人就像弹钢琴,行云流水,高低错落,还带变奏。
有时候骂到兴头上,自己忍不住先笑了,然后接著骂。
瞿同尘、万俟钧这帮新加入的兄弟,第一次见识张玄真的时候,差点怀疑人生。
那是在校级训练馆。
別人突破天人合一,都是闭嘴突破深呼吸,凝神静气,默默冲关。
张玄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