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声就没停过。
什么“都看道爷干吊啊!
整个训练馆迴荡著他的粗口,旁边瞿同尘、万俟钧那帮人差点被影响得走火入魔。
他们北疆这帮早就见怪不怪,该干嘛干嘛,就当野狗乱吠。
但瞿同尘他们几个新来的,全被喷得一脸恍惚。
事后,他们还偷偷问乐妙筠:
“这位真的是龙虎山嫡传?下一代天师?”
“那龙虎山到底教了他些什么?!”
乐妙筠沉默了很久:
“龙虎山估计也头疼。”
谭行当时听著差点把嘴笑烂。
此刻,谭行看著张玄真叼著烟、歪著头、翘著二郎腿招呼人打牌的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再看看森母雕像上掛著的道袍,忽然想到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
幸亏龙虎山没有开发出什么“言出法隨”的武道神通。
要不然
这孙子骂人一句“你他妈去死”,对方
那还打个屁的仗?
张玄真一个人往阵前一站,开口就是一串连珠炮,对面妖魔鬼怪集体升天,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转念一想
也可能先被骂自闭的,是自己这边的队友。
毕竟这孙子骂起人来不分敌我。
上次在校级训练室,分边对练,张玄真打得兴起,骂了一句“你们他妈都是废物吗”,当时当队友的龚尊和苏轮,直接掉头一起干他。
谭行深吸一口气,大步走过去,一巴掌拍在桌上,把扑克牌震得跳了起来:
“都给老子起开!这是老子的地盘!”
张玄真抬头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弹了弹菸灰。
然后他咧嘴一笑:
“你的地盘不就是我们的地盘吗?见外了不是?咱们谁跟谁啊,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
谭行:“”
苏轮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谭行嘴角抽了抽,正要发作
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兴奋的声音:
“哥!我来了!”
谭虎的脑袋从门口探进来,满脸激动。
然后他看到屋里的场景
愣住了。
满屋子的人。
有人在打牌,有人在抽菸,有人在沙发上葛优躺,还有人光著膀子在睡觉。
角落里,一个雕像上端庄地掛著一件道袍,旁边还搭了一条毛巾。
谭虎眨了眨眼,看著屋內熟悉的大哥们,深吸了一口气。
“对了,就是这个味!”
他恍惚间,好像回到了昔日大哥们在自己家聚会,准备去云顶天宫干弥撒邪教的那一刻
他们也是这样的。
一样的放纵恣意,一样的无法无天。
“嘿!虎子!”
“你小子也来了啊!”
“快过来,给哥几个瞧瞧呦呵,又大了点啊!”
几个声音同时炸开,热情得像见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谭虎还没来得及反应,一道黑影就已经扑了过来
邓威,一脸荡漾的笑容,出手快如闪电,直奔要害。
谭虎脸色一变,身体本能地一缩,一个灵活的侧身,堪堪躲过了那道“撩阴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襠部,再抬头看著邓威那张笑得荡漾的脸,嘴角抽了抽:
“邓威哥没必要,每次都掏襠吧?”
邓威手落了空,也不在意,嘿嘿一笑,目光还意犹未尽地在谭虎下身扫了一圈:
“怎么?都长这么大了,还害羞?哥这是关心你发育情况。”
谭行在旁边看得一激灵,张嘴就骂:
“邓威你他妈掏坏了,我老谭家怎么传宗接代!”
邓威理直气壮:
“你担心啥?虎子龙精虎猛,火力壮得很!!”
隨即他又朝著谭虎笑道:
“虎子,有女朋友了没?要不要哥哥给你介绍!不是和你吹,哥哥资源多!哥哥像你这么大早就两三个了要是看不上哥哥的资源,那你找那位对,就是那个装逼的”
他伸手指向一旁目光炯炯盯著谭虎的完顏拈花,笑道:
“你找他,云顶天宫,下一代扛把子,琴棋书画序列的小姐姐隨便选!”
全场静了一秒。
隨即爆发出哄堂大笑。
本来还在仔细观察谭虎的完顏拈花见状,也破了防,脸一黑,骂道:
“老子不是拉皮条的!你再瞎说,撕烂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