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那些影子交错在一起,重重叠叠,像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缓缓睁开眼。
那头巨兽的名字,叫
“黄金一代”。
獠牙已经亮出来了。
只等一声令下。
“嘿嘿嘿嘿嘿嘿”
谭行看著满屋子齐刷刷砸过来的视线,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那笑声不大,却像猫爪一样,一下一下挠在所有人心里,痒得人坐不住。
“笑个毛啊!快说!”
马乙雄第一个炸了,一巴掌拍在桌上,恨不得衝上去把谭行的嘴掰开。
满屋子人的眼珠子都盯在谭行身上,像一群饿了三天的狼盯著一块带血的肉。
谭行收了笑,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声音不高,却像掺了药,一字一句往人骨头缝里钻:
“兄弟们,你们不觉得二十年龄组,纯度太低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
“光是我们自己打有什么意思?”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那是暴风雨前的安静。
然后,所有人的呼吸都重了几分,像风箱一样呼哧带喘。
有人开始不自觉地攥拳头,有人在换坐姿,有人喉结滚动谭行这话,像一把钥匙,精准地捅进了他们心里那扇一直关著的门。
谭行把身子从窗边直起来,双手插兜,一步一步走到屋子中央。
他不急不慢,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声音里带著一种让人肾上腺素飆升的兴奋:
“明天,决出五十强。我们这帮,除了大刀四人,一共二十七个五十人里,一半多是我们。剩下的那些也不过是外罡。”
他忽然笑了,笑得像一头看见了羊群的狼,露出白森森的牙:
“没意思。”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像羽毛落地,却像锤子砸胸,让所有人齐齐点头点得毫不犹豫,点得理所当然。
因为他们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打二十年龄组?打那些外罡?
那叫什么比赛?
那叫欺负人。
谭行话锋一转,眼睛里的光陡然变得锋利,像刀出鞘:
“所以我想去干一干三十岁组那些前辈。”
话音落地,满屋皆静。
静得能听见墙上掛钟的秒针在走,静得能听见每个人加速的心跳。
三十岁组。
天人合一。
老牌强者。
这十二个字,每一个都分量千钧,砸在空气中嗡嗡作响。
谭行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一步上前,声音拔高了几分,带著一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狂劲儿:
“都是天人合一。我现在就想看看我们这帮新入天人合一的后辈,跟那些老牌天人合一相比,到底是什么档次!”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每一个人:
“是龙是虫,打过才知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重,砸得所有人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让在场所有人的血都滚烫。
马乙雄捏著拳头,指节发白。
慕容玄的眼睛里烧著火。
瞿同尘的呼吸粗重得像头牛。
连蒋门神都坐直了身子,浑身紧绷。
谭行看著他们的反应,嘴角缓缓上扬。
他等的就是这个。
他转过身,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苏轮、龚尊、完顏拈花、辛羿四人,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苏轮,你瘟疫法相成了之后,砍过几个天人合一?”
苏轮一愣:“没砍过。”
“阿花,你推演过多少次跨阶战斗?”
完顏拈花眼底闪烁著精芒:
“无数次。”
“贏过几次?”
“纸上谈兵。”
“大拳,你想不想锤一锤那些前辈,看看那些前辈到底有多硬?”
龚尊眯了眯眼:“想!做梦都想!”
“大弓。”
辛羿抬眸。
“你射杀过的最强的对手是什么境界?”
“外罡巔峰。”
谭行笑了,笑得像个魔鬼:
“所以啊你们不想知道吗?
不想知道自己的刀到底有多快?
不想知道自己的法相到底有多硬?
不想知道自己和那些前辈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压到最低,低到像魔鬼在耳边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