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像三十四柄刚刚出鞘的剑。
也吹得对面数十位老牌强者衣角翻飞但他们纹丝不动。像山。像扎根在擂台上的、经歷了无数场生死廝杀之后仍然挺立的万里长城。
二十万人的嘶吼、吶喊、掌声,匯成一道洪流,整个天罡擂台都在颤抖。
这一天,註定被载入联邦武道史册。
不是因为胜负。
是因为,少年终於亮剑。
前辈,终於拔刀。
剑与刀相撞的那一刻,什么都不用说了。
那就是传承。
“等等!等等!都等等!”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刻,解说席上,老李那破锣嗓子突然炸响。
声音里带著急切,带著慌乱,带著一种“再不喊就要出大事”的紧迫感。
擂台中央,两股即將碰撞的气势,硬生生顿住了。
三十四个少年,动作一滯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对面数十位老牌强者,也纷纷收住了脚步有的已经半蹲蓄力,有的已经手握刀柄,有的拳头已经扬到了半空。
所有人齐刷刷地抬头,看向解说台。
那目光里有疑惑,有不耐烦,有“谁他妈在这个时候喊停”的暴躁。
老李手忙脚乱地按住耳麦,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精彩
有苦笑,有无奈,有一丝“我也不想打断你们但上头髮话了”的尷尬,还有一丝“你们听我说完別打我”的怂。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阵纹传遍全场:
“各位选手,各位观眾”
“天王殿总部参谋部紧急下令!”
“由於天罡擂台场地限制,无法承载大规模天人混战,为避免意外”
他顿了顿,念出那道命令,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像在念圣旨:
“取消原定天罡擂台混战赛制!改为地煞擂台一对一淘汰制!”
“具体规则如下”
老李的声音在死寂的武斗场里迴荡,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少年组三十四位天人合一选手,自动获得挑战资格。”
“每人可自主选择一名三十岁组对手,进行一对一擂台赛。
“三十岁组选手不得拒绝挑战。”
“同时开赛!多擂並行!”
话音落下。
全场一片死寂。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然后
二十万人同时炸了:
“啊???改赛制了??”
“地煞擂台?一对一?同时开赛?三十四场同时打?!”
“我的天,三十四场同时开打?这排面也太大了吧!”
“参谋部是怕他们把天罡擂台拆了吧六十多个天人打群架,打完擂台都没了,观眾也没了。”
“笑死,確实,天人打架动輒波及几百米,三十四对三十四,打完这武斗场可以重建了。”
弹幕区沸腾的同时,擂台上,少年们也愣住了。
谭行眉头一皱。
他下意识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林东。
林东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像个局外人,像个旁观者
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
谭行压低声音,凑过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东子,咋回事啊!?这是你乾的?”
林东没急著回答。
他先环顾了一圈四周確认没有人注意他们这边,確认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老李身上
然后才凑到谭行耳边,嘴角的弧度终於压不住了,那笑容里有得意,有狡黠,有一种“老子在下棋你们都在棋盘上”的从容:
“咋回事?你说呢?”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异常轻鬆:
“昨晚你们都睡了,我搞了几套赛制方案,偷偷传给了参谋部。”
谭行眼皮一跳。
林东继续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得意,还有一丝“老子早就料到会这样”的篤定那种篤定,不是盲目的自信,是算无遗策的从容:
“混战?呵。”
“你真打算跟那帮队长打混战?”
“那些老傢伙在长城上守了多少年?小队混战、集团衝锋、配合围杀人家玩了十几年了,闭著眼睛都能打。”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那些气势汹汹的老牌强者们,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只有谭行能听见:
“咱们呢?来自天南海北,之前连面都没见过几次。”
“打混战?那不是挑战。”
他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