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送。”
谭行沉默了一瞬。
林东说的,是实话。
是血淋淋的实话。
是他不愿意想、但林东替他想了的实话。
混战不是个人武力的简单相加那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算术题。
是配合,是默契,是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是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战友下一步要做什么的本能。
他们这帮天才,单挑个个是龙
但扔进混战里,在对面的队长,老兵们面前,就是一群散兵游勇。
“所以”
谭行看著林东,眼里渐渐亮了起来,像黑夜中点燃的火把。
“所以。”
林东咧嘴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老子就是干这个的”的篤定:
“我连夜搞了三套一对一擂台的赛制方案,附了一份八千字的可行性分析,直接塞进了参谋部的內部通讯频道。”
“八千字?”
谭行挑眉:
“你什么时候写的?”
“你们滚去睡大觉的时候。”
林东淡淡道,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本来只准备了两套,后来觉得不够完善,又加了第三套。每套都附了详细的优劣分析和执行建议。”
谭行看著他,像看一个怪物。
“然后呢?”
他问。
“然后?”
林东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有对参谋部那帮老狐狸的精准判断,有一种“我把棋摆好了,他们自然会走”的篤定:
“参谋部那帮老狐狸又不傻。混战確实场地不够,天人打架动輒波及几百米上千米,三十四个人加上对面几十號人,天罡擂台再大也不够拆的。”
“万一打裂了,阵纹失效,波及观眾怎么办?”
“他们本来就在头疼怎么改,我这份方案送得正是时候。”
他拍了拍谭行的肩膀,表情从狡黠变成了一种“你可別辜负老子苦心”的认真:
“而且,昨晚我和你们每个人,都单独过了一遍三十岁组那些人的战斗方式。”
谭行一愣。
他想起来了昨晚林东確实挨个找他们聊过,一个一个当时还嫌林东烦。
“每个人的对手风格、习惯招式、弱点短板、心理特点”
林东一字一顿:
“我都帮你们捋过了。反正我是锤不过但你们还有希望。”
“一对一,是我们唯一有机会的赛制。”
“混战”
他斩钉截铁:
“我们必输。”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著谭行,那目光里有信任,有期待,有一种“我把路铺好了,你们只管往前冲”的篤定:
“所以不是参谋部改的赛制。”
“是老子”
他指了指自己,嘴角的弧度拉到最大:
“帮他们改的。”
谭行看著林东,看了三秒。
那三秒里,他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东西自己这位蔫坏的兄弟,確实有一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佩服佩服林东的脑子。
他伸出手,在林东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拍得林东齜牙咧嘴,拍得林东肩膀一沉:
“东子,你是真的狗。”
林东揉著肩膀,嘿嘿一笑,那笑容里有被夸的得意,还有一种对“莽夫”的鄙视。
他真的是受够了这帮人,尤其是谭行天天掛在嘴边的那句“我的超级智慧告诉我是时候该用自己的超级武力了”
他真是受够了。
听听,这是一个智商健全的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谭行没再理会林东那股明显带著鄙视的笑容,他转过头,目光扫过身后三十二个兄弟。
然后谭行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三十二个兄弟。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足够所有人听见,足够传遍整个方阵:
“兄弟们,都听见了?”
“混战没了,一对一。”
“每个人,选一个对手。”
“选你们最想打的”
他咧嘴笑了,笑得张扬,笑得肆意,像一柄终於出鞘的刀,像一头终於亮出獠牙的野兽:
“选好,就开锤!”
“不过”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韦正:
“请把韦正前辈,交给我!”
身后,三十二个少年的眼神,同时变了。
方才听到赛制改变时的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