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叶尘踏上石阶，“好省点力气。”

苏清雪跟上他，青莲气在脚底无声绽开。

石阶越往上越窄，最后只能侧身而行。

石壁也越收越紧，两侧的灰白珠嵌在壁里，一颗接一颗亮起来，又在他们经过后熄灭。

叶尘走到石阶尽头，一脚踏上一片平坦的石台。

石台极大，方圆数十丈，中央有一口石井。

井口没有盖，灰白色的光从井里涌出来，照亮了整片山腹。

石井四周趴着十几具灰白轮廓，它们比下面那些更小，像没长全的幼崽。

每一具轮廓的背脊上都插着一根灰白细管，管子的另一端连着井口。

叶尘走到井边。

他低头朝井里看去。

井极深，灰白光从井底涌上来，光里有一张脸。

那张脸比石台那人更大，五官清晰，正闭着眼。

脸下面连着无数根灰白细管，每一根都扎进周围石壁里，伸向四面八方。

叶尘看了三息，那双眼睁开了。

两枚拳头大的灰白灯笼从井底浮上来，对准了他。

“开纪境巅峰。”

苏清雪站在他身侧，声音绷紧，“但它的本源比刚才那条粗十倍。”

“所以它才是主灯。”

叶尘把行道剑横在身前，剑身上黑光缓缓亮起，与井中灰白光对峙。

石台上的轮廓幼崽们同时抬起头，脖颈上的灯笼一盏盏亮起，密密麻麻的灰白光把整个山腹照得刺眼。

叶尘剑尖朝前一指，黑色剑道纪元在身后轰然展开。

苏清雪双掌一翻，青莲纪元同时盛放。

两座纪元如两座山，朝石井压去。

井中那张脸终于张开了嘴，一股极浓极厚的灰白雾柱从井底喷涌而出，像一根灰色的天柱，撞在剑道纪元的边缘上。

纪元在摇晃，山腹在震颤。

叶尘脚底生根，硬扛着那股冲击。

他感觉到体内那条瓶颈上的裂口又被雾本源撞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

那层膜裂开了一道更明显的缝，但还不够。

还不够。

他咬住牙，剑尖下压，问鼎第一剑蓄势待发。

井中那张脸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嘴张得更大，雾柱暴涨一倍。

叶尘眯起眼，在灰白光里锁定了那张脸的眉心。

那里有一枚比拳头更大的灰白珠子，在缓慢旋转。

“斩它眉心。”

叶尘说。

“我封它的嘴。”

苏清雪应声而出。

二人同时动。

黑青两道身影如双箭离弦，一左一右朝石井掠去。

石台震动，山腹轰鸣，灰白光与黑青光芒在石井上方撞成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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