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怪群换了路径之后,便如潮水般,开始疯狂的向西境方向席卷。
魔怪,魔在前,怪在后。
本质是某种大类下的怪物谱系。
其遵循着某种生物的习性,比如“迁徙”。
举个例子,地球上的“角马大迁徙”,它们年年的迁徙路径基本相同、时间基本相同,有着某种自然性的规律。
而魔怪也同样如此。
以往的魔怪,就是像“角马大迁徙”一样,固定的一波又一波,前往沙必斯边境。
这条路,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们的习惯,还是说有什么标记,又或者是终点有什么吸引着它们。
哪怕每十纪都会有些变化,但变化并不大,总体来讲,算是可以理解的“波动”。
但是
这一次不同了。
而是,真正的“改道”。
黄河改道,那是多么恐怖的灾难?只有切身体会过的人才清楚。
而“魔怪改道”,也只有直面过它的牧民才清楚,究竟有多么的绝望。
正因为魔怪先前展露出的“迁徙性”“稳定性”。
又因为,西境有奴隶之都这个贸易大中心。
这一条路上,驻扎了太多“小部族”“小哨站”。
无论是官方设立的岗哨,还是原本住在这里的牧民,又或者经过的商人。
其实。
早在第一批魔怪潮改道的时候,就已经有大量的消息传递向四面八方。
其中最多的就是求援信。
众所周知。
如今的索西亚西境,在众人的眼中,是“血魔”的地盘。
而血魔,根本不在乎谷原地区。他们只在乎谷原地区的“人”。
所以,这地方驻扎的少量血魔,压根不会去管魔怪的肆虐。
而魔怪这东西,就跟蟑螂一样。
真的大批量进入山、谷众多的谷原内部,那繁殖起来,基本就不可遏制了。
到时候,整个谷原都将遭受新一轮打击。
沙必斯为什么每年虚弱期,另外两大王国都能忍住不去“小酌一口”?
就是因为,这件事情的严肃性,已经到了“随便占一次便宜”都必须严令禁止的程度。
现在。
魔怪潮改道,意味着,新的平衡即将被打破。
意味着,谷原地区,要变天了。
如果第一次改道都不能守住,那将发生多么可怕的事情,根本无法想象。
求援信如暴雨一般,井喷式的从西境东南侧的山谷高原的荒野间,向四面八方飞去。
但来得及吗?魔怪的速度可根本不会等你。
距离西境直线12公里处。
某聚居地。
弱季的影响开始初步发挥作用,不少沙必斯的猎人、卫士们,都显得有些萎靡。
天色阴沉沉的,好像要下雨。
这里有很多从前面退下来的商人,和被摧毁了哨站、聚落的牧民、军人。
作为附近唯一还算有点儿防御设施的大型据点,这里接纳着短期从四面八方赶过来的牧民。
临时搭建的大棚下面,铺着一张又一张兽皮。
每一张兽皮上,坐着的,就是一户人家。
但明明人这么多,整个环境却显得格外安静。
“舅舅,你说,沙必斯和索西亚会派人来支援我们吗?”
稚嫩的童音在这种天气中,显得分为刺耳。
舅舅刚想出言安慰。
可一旁,一名膀大腰圆的牧民便猛地一拍手中陶碗,当即怒喝:“天杀的,那群要塞里的军老爷,贵族老爷,什么时候管我们的死活?”
“现在呢?魔怪畜生们改道了,正合了他们心意了怕是,巴不得在要塞里开庆功宴呢!”
壮汉的话音落下,一旁又一名扎着辫子,瘦高的牧民,也跟着叫骂:“平时打探消息要我们出力,这么要求那个要求的,现在呢?全都没了消息!”
两人的话音虽然情绪拉满,可却无人回应,也不知从何回应。
现在大家最期望的,是找到活下去的生机。
“喂!我要走了,你们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
有牵着牛马,想要离开的人,突然被几个军士拦了下来。
“我们的大勇士说了,现在,都不许走了。”
此话一出。
“什么!?”
当即那些排着队想要离开的牧民全都跳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