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的余波朝四面八方扩散!
金发少年羽翼一拢,将她整个人罩了进去。
外侧翎羽紧绷着朝外,金光在羽尖上碎成细密的星尘,簌簌落下。
内侧的绒羽却是软的,暖的,轻轻贴着她的脸颊和肩头,像被日光晒透的棉被,裹着她蜷缩的身子。
姜月影被保护得严严实实,她轻轻攥着圣翊的衣袖,听着他胸口心脏的跳动。
“怎么样了?”
她看不到战场的情况,只能问身前的人。
“有点棘手,不过……”圣翊低头看怀里的小雌性,“魔将的第二形态,也不会是千决的对手。尽管这里是雪域,他对付一个堕落的兽将,绰绰有余。”
他留意到,小雌性的身体松缓了些。
圣翊询问:“怕他受伤吗?”
姜月影点了点头:“情况危急的话——”
“我会去的。”圣翊打断了她的话,“不用你提醒,真到了紧急关头,只能麻烦你保护好自己了。我也不会一直守着你。”
“哦……”
姜月影没再说什么。
战场上。
魔将的残躯在灰烬中重组,最后一次凝聚成形,比方才暴涨了一圈,千百只幽绿的眼睛同时炸开!
黑雾从它每一道裂缝里狂涌而出,凝成无数条巨蟒般的触须,铺天盖地朝千决绞来!
千决没有退。
他微微偏了偏头,红眸里的光一点点沉下去,沉到最深处,冷得骇人。
黑发青年眼底翻涌着某种残暴的,近乎愉悦的杀意。
千决手中的刀锋在暮色里拉出一道惨白的弧光,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鸣,劈向魔将的胸腔正中央。
刀入肉的瞬间,他腕骨一沉,猛地往下一剖。
皮肉翻卷,黑血喷溅,淋了他满脸满身。
幽绿的光从裂口中炸开,照亮了青年嘴角那抹几近狰狞的笑。
魔将的嘶吼碎成千万道惨叫,千决充耳不闻,手腕一翻,刀尖在裂口里狠狠一绞,将那团幽绿的核心生生剜了出来!
核心在他刀尖上跳了跳,像一颗被活摘的心脏,幽绿的光迅速黯淡、干瘪、碎裂。
他用刀尖挑着那团残渣,低头看了一眼,随手一甩,像丢弃什么脏东西。
“第二形态?”他嗤了一声,嗓音沙哑,带着血与灰烬的腥涩,“就这?”
魔将庞大的残躯瞬间崩塌,灰烬如瀑倾泻,无声无息地消散在暮色里。
千决落地,单膝跪在冻土上,满脸是血,制服被黑液烧出大大小小的洞,露出底下被灼伤的皮肉。
他抬手,用指背蹭掉嘴角的血,动作很慢,眼睛却始终盯着前方,像一头刚咬断猎物喉咙的狼,懒洋洋地舔着爪子上的血。
触手缓缓收回脊背,鳞片上全是焦痕与裂口,有几条几乎断了一半。
远处。
圣翊抱着小雌性,慢慢飞到了他身旁。
姜月影刚落地,千决的触手就缠上了她的腰,轻轻一拽,她飞到了千决的怀里。
圣翊收起金色羽翼,他轻哼:“至于吗?”
千决收拢了手臂,将她圈得很紧。
触手没有收回,松松地环在她腰间,鳞片蹭着白色斗篷,像某种疲惫却固执的占有姿态。
他低头,下巴搁在她发顶,混着血腥气的呼吸扑在她额头上,滚烫。
“没事了。”他说,嗓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却每个字都带着滚烫的、胜利后的餍足。
姜月影不敢乱动,怕碰到他的伤口。
“他……死了吗?”她问。
千决:“嗯,死透了。”
圣翊踩着龟裂的土地,雪崩很快就这片烧焦的土地掩埋。
他来到两人身旁,扫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人,他语气发闷:“别腻歪了,还找不找雪莲了?”
魔将死了。
雪莲还没找到呢。
圣翊提醒后,千决缓缓收起触手。他喝了一瓶止痛药剂,长管丢掉后,牵起小雌性的手,朝着前方走去。
姜月影还在担心他的伤口。
千决:“小伤,很快就好了。”
圣翊很快走到了他们前面,他仔细侦查,眉眼逐渐变得认真。
风霜最烈处,圣翊停下脚步。
他凝视着白茫茫的雪域上,孤零零盛开的一朵雪莲花。
“找到了。”圣翊走了过去。
千决和姜月影随后赶到。
他们三个人站在雪莲花前面,看着它圣洁的花瓣,在寒风中绽放。
千决看向身旁的小雌性:“你试试,用手指触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