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来时，滚动的屏幕已经换成了“绯红生命基金会"的成员名单2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从没有看到过这家医院完整的简介，理应不知道这家医院的名字。<6

但他当时却在基金会长长的成员名单里，一眼看到了后半部分并不惹眼的“衡元生物"。〈247）

好像他早就知道这个名字，并对它烂熟于心。122大<10

吴医生已经结束完一轮简单讨论，暂时回到办公室里，站在桌边。<6办公室的窗户开了一条窄缝，高楼的风顺着窄缝吹进来，带着风铃轻轻作响。43

吴医生在虞青进门时转过头来，目光透过镜片观察着他的神色，良久之后才斟酌开口：“你看上去状态又好又坏的，碰到了什么？"<42虞青问他：“这里有没有过一个姓柯的老人？"<16吴医生：…那多了去了，这可是医院，别的难说，人一定很多。"7他嘴上这么说，目光扫过虞青身边，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了他为什么突然这么问。<18〕

于是吴医生打开全息屏，在病患资料库里敲下“柯"这个姓，检索结果在屏幕上滚动不息。<2

吴医生问：“男的女的。"<3

虞青答：“老太太。"<37

但他想到三个K的年纪，又道："很多年前，也或许没那么老。"3“再详细一点？“吴医生说，“我算命也算不了这么大的样本。"<64虞青捏了捏手指，带动了身边牵着的人。<157弥笑白的存在又变得明显起来，虞青收紧手指，极力忽略这个人时隐时现的状态。<3

他听见弥笑白低声提醒他：“或许医院对三个K有备注？"<27“她孙子在这当志愿者。"虞青说，“叫柯延。"

吴医生敲敲打打，很快把多年以前的病患资料翻出来给虞青看：“哎，我在你这变相违规多少回了。"<56

虞青一眼看到了上面的照片和名字，老太太名叫“柯妙来”，生得一副文秀模样，笑起来的时候很柔婉。<64

和骑楼面馆里的孟婆几乎一模一样。<999而她资料的家属一栏，写着孙子孙女的名字：柯延、柯蔓。、94当真是一家三个K。<22

虞青沉默地看着那块屏幕，而吴医生在观察他。<18片刻之后，吴医生一针见血地说：“怎么了？是不是在困惑，为什么幻视幻听里的人，和这里的重合这么多？"<499虞青猛地抬眼看向他：“你什么意思？"<37“不要剑拔弩张，这种情况其实很正常。"吴医生的声音很平缓，伴着办公室里的风铃轻响，听起来并不让人焦躁厌烦。134“我说过，你的状况已经很严重了，幻视幻听都有，我不知道你产生的幻象是什么样的。但我猜测，甚至有过一个很完整的世界、一些看似很真实的经历，还有一些……人。"<55〕）

吴医生着重强调了“人"，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很多病人都是这样，幻象并非完全凭空捏造，总会有一些现实基础。比如，你幻视中的世界里，有没有跟你住的地方相似的楼？"<199

≤2

就像岛城的顶层公寓和医院的3601。<19“幻象里认识的那些人，是不是多数都能在周围找到？"<5o4

就像总爱躲在医院楼下便利店的元叔，每年都会来当志愿者的三个K，曾经在VIP病房治疗过的寿司吧，让医生救救女儿的不空港。<6吴医生的声音很静，像是不想打扰他的顿悟和惊醒：“很多病人都有过这样突如其来的清醒时刻，也会在这个时候困惑，究竟哪边是真，哪边是假18“其实判断起来很简单。“吴医生眸光深深地看着他，“现实世界里的人，谁都能看见，比如我，还有医院里来来往往的其他人。你幻视里的人，应该是能看见我们的。"

“但反过来，你想象中的一些人，我们却看不到他。"<547虞青牵着弥笑白的手指蓦地一紧。28

他的动作并没有避人，吴医生看向他的手，顿了一刻说：“我想，按照这个标准，你应该能判断哪边是幻象。"<

“不是所有人都看不见。“虞青忽然开口，他嗓音很沉，面容是生冷冷的那种白。<6

吴医生一愣：“什么？"<8

虞青：“有人能看见。"<3

吴医生：…谁？"<10

元叔。<30

元叔能看见他牵着的这个人。<181

吴医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说：“两个问题，一，你口中能看见幻象的人，本身是不是也在你的幻象里存在过？"<12虞青沉声不语。<10

“听上去可能有点绕，说直白一点又有点伤人一-那个场面可能也是你幻视出来的，或者一部分是。"<6o

“第二……“吴医生似乎有点无语，忍不住问，“那人是谁啊？也是这里的病人？住哪层？"<64

虞青想起元叔说的病床号码1212，冷淡道：“12楼。"<2“12楼？"吴医生一脸了然，“那就怪不得了，12楼是脑科和精神科的病房。"<35s

他看了一眼虞青的神色，举例道：“12楼出过好几个很有名的病人，幻视幻听的情况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