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严重，你信他们？"<126他在全息屏的12楼信息里翻着，试图给虞青，但又似乎碍于规定不方便停留，只好靠嘴简略说道：“12楼有一个叫元海的病人，因为身体好几处都做过移植替换，他比你来说也就心脏还是好的，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他，反正他因为营养不吸收，整个人精瘦精瘦的。"<36虞青:…"<3

“但你知道的，移植替换的地方太多、排异过重会引发一些精神疾病。所以那大叔整天一惊一乍，老觉得医生要电他、要给他插管、要无缘无故动刀，所以经常躲到楼下便利店坐着不出来。"<

虞青神色复杂：“医生知道他躲便利店？"<21“我的天当然知道，不然呢。“吴医生没好气道，“他也不换地方，回回都往那里躲。有时候医生为了不让他惊慌过度，会放任他在便利店里坐一坐。那大叔很会观察的，为了跟人聊会儿天，什么话都能接住、什么话都能附和，还能顺着你的话编。"<296

虞青…<153

吴医生说完看着他：“…我看你脸色有点怪，你说的那个能看见幻象的例外，不会就是他吧？"<10o

虞青眉心一跳，沉默几秒转身离开了这间办公室。0大<9

没过多久，他拽着弥笑白站在了那间便利店里。<76这里有着和岛城那家便利店相似的格局，一扇玻璃门对着街外，一扇对着大楼里。靠街外的位置有两个并排的冰柜，齐齐整整码放着饮料酒水。7外侧那个冰柜里的饮料通常冻得更冷一点，里侧的相对温凉一些。6有客人进门的时候，结账的地方会发出“叮咚”一声轻响。3唯一的区别是，岛城的那家会在“叮咚"声后接一句：“老元，醒醒，来客人了。"<47〕

而此时的老元就窝坐在便利店柜台旁的角落里。<5玻璃门外的天色已近傍晚，透着渐变的灰调。老头看着外面的暮色出神，有种莫名的孤寂。<12

这会儿便利店里没什么客人，老元发了好久的呆，才意识到身边多了A。他转头看向虞青，忽然笑出一脸皱纹：“你又跑下来啦？是不是楼上太闷？"

虞青垂眸看着他。<4

很奇怪，吴医生有凭有据地说了那么多话，都没能激起太多波澜。、4可此时此刻，管家老头仰脸看着他，目光却一点都没往弥笑白的方向偏斜。虞青空空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忽然一落。349他曲了一下手指，紧紧攥着身边人的手，问管家老头：“元叔，我身边有一个人，你能看见么？"<142）

他在岛城里的每一个晨昏日夜，几乎都会从元叔的便利店前经过。<2）尽管老头从未知晓，但他其实存在于这两人从初见到热恋、从崩离到重逢的每一天。<26）

老元是个不想让人失望的人。<6

他有一瞬间的讶异，飞速朝虞青两边看了一眼，慈笑道：“能看见呀？你朋友嘛。"<4

虞青眼睫微动，没有说话。<23

老元担忧地看着他：“能看见的，真能看见。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他们医生就喜欢这样，说些不中听的话，动不动就告诉你，你的朋友是幻觉之类的，我老听这种话，耳朵都起茧了，见怪不怪。"<老元明明在安慰虞青，说的内容却和吴医生描述他的那些话别无二样3“哎，你……你别难过啊。"<90

如果不是元叔这句话，虞青甚至没有意识到这种心口陡然空白的感觉，其实是难过。<207）

而老元还在安慰他：“怪我怪我，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身体不太好，眼神时灵时不灵的。"<47

虞青轻轻蹙了一下眉，咽喉动了一下，低声对老元说：“看不见没事，我只是找你问一下。"<72）

不用如此慌张道歉。<19

也真的没有关系。44

因为就连他自己，其实也快看不见他牵着的人了，即便他一直紧紧地抓着那只手，那个人也依然时隐时现。354

存在感越来越淡，话越来越少。45

那明明是一个要捏住青蝶羽翅，才能勉强让他少说几句的人。是站在窗台之外，隔着玻璃门墙都无法忽视的人。5

现在却仿佛真的要消失了。185

就好像曾经一切，都只是梦一样的幻象。<224）虞青避开元叔左右张望的眼神，抓着弥笑白的手走出便利店。<25他身形清瘦，面容冷白。步履匆匆，如同人们试图躲开一场突如其来的滂沱大雨。<99

有那么一瞬间，虞青感觉自己脚下不是医院冷冰冰的光面地砖，而是无常那间屋外高高的院墙。<21〕

当初无常消失，他踩着院墙和众多屋脊离开那片庭院时，也是这样空洞洞的心情。67

原来这是难过。<294）

虞青在身边那人的存在感又一次淡到极致时猛地停住脚步，他沉默片刻说：“弥笑白。"<4）

“嗯？"对方应声道，“我还在。"<2

“你能不能一直跟我说着话。"<999

不要停。<219）

弥笑白身形一顿，讶然看向他。<72

片刻之后，他感觉自己被人倾身抱住，紧紧压在怀里。他下巴抵在弥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