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铁勒人,能活着逃出去已是莫大的幸运。
李系的安排,是眼下最合理之法。
于是他点头:“好!”
二人翻身上马,萨宝与库里则钻入马车。
李系见众人准备妥当,一夹马腹,骑着里飞沙朝小地图上红名最少的方向冲去。
白马奔行如龙,披红猎猎似火。
李系一骑当先,长枪横扫,枪尖所及之处,铁勒骑兵纷纷落马。枪法凌厉,招招致命。
三骑铁勒迎面冲来,他枪尖一挑,刺穿第一人咽喉;枪身横扫,将第二人扫落马下;回枪一刺,第三人应声而倒。
裴施无畏紧随其后,刀势狂猛,与李系的沉稳凌厉截然不同,却又配合得天衣无缝。
李系在前开路,他在侧翼护持,凡有漏网之鱼,皆被他一刀斩于马下。二人一枪一刀,一白一黑,在敌阵中左冲右突,势如破竹。铁勒骑兵虽众,却在这二人手下连连吃瘪,一时竟无人敢近身。远处蒙面的铁勒骑兵首领见状,吊梢三白眼微眯,当即下令改变策略。铁勒骑兵们不再近身缠斗,而是散开,却仍将他们死死围住,转而从后方的护卫开始杀起。
马车后方,护卫们被虏人弯刀斩于马下的惨叫声与血肉被砍断的闷响接连传来。
李系回首望去,眼中满是痛苦与内疚。
对于后方的护卫们,他实在分身乏术,无能为力。对不住……对不住……
铁勒骑兵围着商队马车不断绕圈,时不时补上两发冷箭,难缠至极。这是要耗死他们。
然而此时他们别无选择,唯有继续往前冲,期望甩掉追兵,或遇上巡逻的龙武军。
可这两条,眼下看来都不大可能实现。
裴施无畏一刀挥开射来的冷箭,狼眸瞥向身着夜行服的铁勒骑兵,心下已有了计较。
这些铁勒人竞是用布裹着马蹄,趁暮色潜入凉州境内的,难怪无人察觉。戌时正是巡防龙武军下值回城之际,亦是凉州一日中戒备最松之时,城外百里暂如真空。
毕竞没人会想到有人敢来凉州城附近造次一一那简直是赫虎须,找死。但也正因如此,此刻他们遇上铁勒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就算真闹出动静被凉州斥候察觉,等城内派兵出来,这群铁勒人早已杀完人、抢完金银细软,趁夜色逃之夭夭了。
真是好大胆,也好算计。
他们对龙武军布防与巡逻时辰竞如此了解,看来果真如裴六与张三所言,他拿下凤翔后,凉州城里有人坐不住了。
这帮孙子,看他回去不砍了他们!
他狠狠咬了咬后槽牙,从怀中掏出一枚信号弹点燃。一道红芒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
蒙面骑兵首领见状,“啧"了一声,吹响了哨子。铁勒骑兵闻哨音后分作两队,一队继续包围、追杀后方护卫,一队则在掩护下朝马匹射箭,两队交替轮换,难缠至极。李系见状,果断使出疾如风,周身气力激荡,护住自身与里飞沙不受控制伤害。
就在此时,身后拉车的枣红马中箭了。
红马哀声嘶鸣,马身剧烈晃动,接着腿一软,重重倒下。马既倒,马车亦被连带掀翻,车轮磕在石上,木轴断裂,木屑横飞。李系见状,忙调转马头回去救援。裴施无畏紧跟其后。然而铁勒骑兵见马车得手,一队朝马车继续射箭,另一队则缠住李系与裴施无畏,不让他们靠近。
萨宝和库里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库里的帽子掉了,露出半秃的脑袋。他搀扶着络腮胡萨宝,神色慌张。萨宝左臂软绵绵垂在身侧,额角带血,一双绿眼在看到策马而来的李系与裴施无畏时,露出亮光。
他高声喊道:“大侠!我们在这里一一”
倏地,一条套索套中他脖颈,整个身子腾空悬起,接着重重摔在地上,被铁勒骑兵拖行。
“嗬啊啊啊一-"萨宝滚圆的身子拼命扑腾,上好的金丝绸缎锦袍被粗粝地面磨得稀烂。
库里惊叫:“萨宝!!“起身便要去追。
然而他并未追上,又一条绳索套住了他,他也被骑兵拖行而去。“萨宝!库里!”
李系见状,目眦欲裂。
“让开!!”
他一声爆喝,举枪猛力朝挡在面前的骑兵刺去。破坚阵。
骑兵躲闪不及,被他刺中。裴施无畏立即配合,策马上前,挥刀斩其首,成功将包围他们的骑兵阵撕开一道裂口。
李系忙策马追向萨宝与库里。
拖行二人的骑兵朝蒙面首领方向奔去,首领身旁精锐上前配合,抽刀将二人如屠宰牲畜般砍杀。
二人顿时血溅三尺,身子抖了抖便再不动了。“不一一!!”
李系痛呼,眼眶通红。
这时,蒙面骑兵首领看清了迎面而来的李系。他看见李系面容的刹那,吊梢眼猛地睁大,高喊道:“是他一-!抓住这个骑白马的!”
“他是河东军李成的养子,身上有三大王要的东西!”李系没想到这铁勒人竞认得自己,顿时一惊。蒙面首领身旁三名精锐亲卫闻言,纷纷从马鞍袋中取出套马索,趁冲锋骑兵掩护,朝李系掷去,而其余小兵则听命立刻转火,挽弓射箭。里飞沙察觉危险,长声嘶鸣,人立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