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为力(3 / 4)

起。

裴施无畏高呼:“华洛,小心一-!!”

眼见绳索落下,他下意识从马背上飞身跃起,将李系推开,自己却被绳索套中左手和脖颈,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重重摔落,被骑兵拖行。“狮郎一一!!”

李系瞳孔骤缩,顾不得身后的敌人,猛地一夹马腹,使出马上轻功。里飞沙嘶鸣一声,配合他加速前冲,却被翻倒的马车挡住去路。于是他顾不得其他,纵身跃起,整个人如苍鹰掠空,从马背上飞扑而下。接着凌空翻转,一个蹑云接突冲过去。

枪如奔雷,势如闪电。

泣血枪尖划出一道银弧,他闪身至拖行裴施无畏的骑兵身后,将其击落马下,一枪捅他个透心凉。

解决了骑兵,他迅速挑断裴施无畏脖颈上的套索,查看他的伤势。“狮郎!你怎么样?”

裴施无畏右手捂着脖颈,剧烈咳嗽:“不不碍事……咳咳吃他半边身子已被鲜血浸透,后背中箭,左臂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弯折,分明是骨折了。

李系看着他的伤势,眼眶泛红。

“狮郎,你为什么…”

裴施无畏咳血咳得撕心心裂肺,疼得浑身发颤。他有多久没这么狼狈过了?

全拜这家伙所赐。

他本该生气,甚至臭骂他一顿,却在看到他那双含泪的眼眸时,心猛地一颤,所有愤懑化作心底一声叹息。

难不成他们老裴家命中注定得为姓慕容的死?“别说了……咳咳……快走。“他强撑着站起身,脚踝处却传来一股钻心之痛,身子一摇,又跌倒在地。

李系一惊,正要将他扶起,背后忽然一阵劲风袭来。他瞳孔骤缩,却已来不及回身格挡。

“李大侠一一!”

一道瘦削的身影猛地扑了过来,挡在他背后。噗、噗、噗一一!

三支箭矢接连射中那单薄的身子。

李系整个人如坠冰窟。

阿包跪在他面前,鲜血从他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落血坠地如梅,染红身前黄沙。

“阿……阿包……”

李系声音发颤,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阿包抬起头,猫眼含光,脸上还带着那抹腼腆的笑,一如初见。“李大侠……我、我害怕,就一直躲在车里……他艰难地从怀中摸出那支玉笛,颤抖着塞进李系手中。“我没用……可、我也想保护……”

“阿娘说……说……男子汉……顶天立地…要保护别人……他看着李系,眼泪涌出,嘴唇颤抖,“李大侠,裴大侠……你们比我厉害……活下去,替我…保护更多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直至熄灭。李系一手揽住他倒下的身子,另一手死死攥着那支玉笛,指节泛白,眼眶通红。

阿包死了。

“他们躲在那里!!快!”“抓住他!”“围过去!围住他们!”铁勒匪兵的呼喝自四面八方涌来,此起彼伏。裴施无畏本就因伤痛而苍白的脸,顿时血色全无。完了,走不了了。

然而面对重重包围,李系的世界却忽然安静下来。非常安静,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心跳。

他看了看四周逼近的匪兵,笑了笑。

他将玉笛收好,吹了声口哨,唤来里飞沙。看着脸色惨白、双眼紧闭似已认命的裴施无畏,他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裴施无畏睁开眼,询问地看向他。

李系将他托起,送上马背。

裴施无畏趴在马背上,苍白的唇颤抖:"”你……”“抱歉,连累你了。”

李系轻轻捧住他的脸,拇指拂去他颊上的血污。然后抬起头,吻了他的唇。

“我答应过裴旭一一我李系纵是死,也会护你至凉州城,性命无虞。”裴施无畏瞳孔猛缩。

李系深深看了他一眼,朝里飞沙喝道:“莎莎一-带他走!去凉州城!““裴兄,咱们凉州城见!”

里飞沙嘶鸣一声,转身朝包围最薄弱处撒蹄狂奔。李系轻功跟在旁侧,对着企图攻击里飞沙的铁勒兵猛拍定军拉仇恨。铁勒兵们仿佛被神秘的天意侵蚀,身不由己地调转方向,被迫朝李系攻去,而里飞沙则顺利驮着裴施无畏冲破包围圈,在苍茫的大平原上撒蹄子狂奔。“铁勒狗儿子们一一!”

李系单手执枪,傲立于烈焰之后,眸中燃着燎原星火:“河东李系在此,谁敢上前,与我一战?!”

蒙面铁骑首领看着他,眯起眼。

此人身上功夫古怪得很。

平阳府一战,他单骑杀出重围,还差点射杀三大王;方才又一人拦住数名骑兵,硬生生让白马驮着红衣郎逃了……

邪乎,太邪乎了。

不能轻敌,中了他的奸计。

他抬手比了个手势。手下骑兵会意,纷纷围住他,挽弓搭箭,箭尖齐齐对准他。

李系深吸一口气,挽了个枪花,运足内力护体。不动如山,军啸如虎。

来吧!

另一边,里飞沙驮着重伤的裴施无畏朝凉州城狂奔。白马飒沓如流星,迎面撞上接到信号从凉州城赶出的龙武军铁骑。龙武军见白马飞驰而来,纷纷挽弓准备射杀。里飞沙见状猛地刹住,掉头欲逃。

领头的玉面将军看清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