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收拾准备,北上太原。”他捏着信,看着信中"与诸君太原相见,一同南下闪击燕军"的字句,激动得近乎狂热。
国主,阿史那·枭烈要去太原,他终于又能见到他了!“传信刘璃。既然燕王好男色,便从裴啸之身上做文章一一散布他觊觎裴啸之的流言。”
司马微看着刘璃送与他的密信,盯着“燕王乃断袖"几个字,露出一抹冷笑,“我就不信裴啸之能忍。”
慕容系,汴梁送你了,好好享受吧。
毕竟这将会是你燕军最后一次胜利。
大
长安城,兴庆宫。
李系正在勤政务本楼中,同张谨、裴啸之、董武隆等心腹们一同检验改良后的纸张与新制雕版印刷成果。
在巴蜀时,他便曾重金聘请能工巧匠,改良农具与水利器械,使粮食产量大增。如今入主长安,关中初定,他便将目光转向了另一件事一一信息。
古来治国难,难在山河辽阔,州县层层相隔。上令下达,往往迟滞;下情上报,又多虚浮。账目混乱,户籍不清,基层欺瞒,层层损耗。尤其如今正在打仗,掌握信息、具有时效性的信息,实乃重中之重,甚至能一纸定乾坤。
而且,乱世中仙之人兮列如麻,大聪明和汉尼拔到处爬,很大缘由便在于民智未开,书籍昂贵,教化难行。
古代书籍本就是奢侈品,普通百姓活着都难,更别提识字。不识字,便只能听人说;不明理,便容易被人骗;不知天下为何物,便只能在乱世洪流中随波逐流,被人驱使如牛马。若他能改良造纸之法,降低纸价,再以雕版印刷成批刊行书籍、律令、告示、农书与算学蒙本,便能让更多人读得起书,识得了字,明得了理。民智开了,政令方能下达,律法方能立稳,天下也才真正有重归安定的根基。
现在在回首,方能理解现代时,国家九年义务教育制度的含金量一一伟大,无须多言。
“报一一!”
捷报声划破天际,传令士兵激动地连滚带爬冲进勤政务本楼。“前线大捷!罗河生将军攻下洛阳后,裴旭将军、张灵将军率先锋精锐昼夜疾行,乘胜东进,李承晏将军带水军切断汴水漕运,三军直逼汴梁,后汉军猪不及防,军心大溃!”
“汉王刘道元弃城北逃一一”
他猛地叩首,声音陡然拔高,“汴梁,已为我军所取!”李系闻言,立马放下手中纸张,快步朝他走去:“什么?”“汴梁真拿下了?”
传令兵激动地棕脸通红,“是!”
他将手中抱着的布囊举过头顶,献给李系。张谨忙上前接过。
布囊中裹着一只朱漆盒子。
待他打开盒子,看清里头之物,桃花眼骤然睁大,欣喜若狂:“殿下,是汴梁城的户籍册,地契粮仓账目,还有一封全城乞降书!”确认盒中再无他物,亦无危险后,他才将盒子呈给李系。李系将盒子置于桌上,将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过目。裴啸之、董武隆、李延义等人也好奇地围了上来。董武隆身为缘楼楼主,三日前便已收到并上报了刘道元弃汴梁北逃的消息,然而在真正收到正式军报这一刻,才终于松了口气。毕竟缘楼的消息只是江湖渠道,唯有落地之后,方能证实真伪。如此一来,自己在殿下面前的分量,又能更重几分。他鳄目中闪过一丝满意。
不错,霓裳的情报网做得很好。
得赏。
用殿下的话来说,叫什么来着?
…加薪!
对,加薪!回去就给她们加薪!
李系看着案上象征汴梁归降的文册与信书,眼中光华灿然,脸上笑意盎然。张谨见他如此欣喜,意气风发,心中亦是一热,当即拱手躬身:“恭喜殿下!”
裴啸之也随之抱拳:“恭喜殿下,贺喜殿下!”一时间,殿中道贺声此起彼伏。
李系朗声大笑,亦拱手回礼:“此番大捷,亦多亏诸位与前线将士同心协力。”
他昂首挺胸,眉眼明亮,声音清朗:“同喜,同喜!”张谨继续道:“殿下,汴梁本为后汉都城,坐拥汴水,乃漕运要冲。南方钱粮绸布,皆可沿水路直抵城中,仓廪易实,供给无忧。”“如今刘道元弃城北逃,汴梁已为燕土。臣斗胆请问殿下一-”他顿了顿,看向李系,谨慎郑重:“是否当迁大军东进,定都汴梁,顺势称帝?″
此言一出,殿中诸将皆看向李系。
李系却笑着摇了摇头,“不,还不是时候。”张谨一愣。
不止张谨,董武隆和李延义也愣住了。
李延义胡子抽了抽,不解道:“敢问殿下,为何?汉王弃都北逃,汴梁已下,此时正是殿下东迁称帝、号令天下的良机啊。”李系看向窗外,眼神坚定:
“我要北伐,打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