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主线(2 / 3)

观澜轻咳一声:“我的意思是,裴兄乃凉州裴氏族人?”裴啸之扬起下巴,得意道:“不错!”

司马观澜点头。

原来是关系户,难怪可以开溜。

裴啸之答完,便继续端着那副大爷做派,不再开口。然而他虽不说话,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司马观澜。方才李系密聊于他,说此人有异,来者不善,乃是敌人。裴啸之不知李系如何得知,却并不怀疑。

主公说是敌人,那便是敌人。

况且此人既是敌人,又声称有法子寻到阿史那·枭烈的踪迹,召集天下义士刺杀北朔国主,十有八九便与阿史那·枭烈脱不了干系。他们正愁无处渗入北朔势力,眼下既有人主动送上门来,自然要好好把握机会,顺藤摸瓜,查清其背后图谋。

司马观澜问完,便轮到李系开口了。

李系端起茶盏,问:“敢问观澜公子乃何方人士?又为何创立匡世会?”司马观澜打开折扇,神色从容:“我本朔州人,年幼时随母南下寻亲。离开朔州不久,铁勒便南下了。”

“后来母亲寻到父亲,我便一直住在河东。因同为司马氏,借着河东节度使、晋国国主司马弼的名头做了些小生意,倒也攒下几分家业。”“直到六年前,刘道元勾结铁勒,河东沦陷,我不得不南逃至杨越国,然后便在建康创立了听竹书院。”

说到此处,他轻轻一叹,垂眸道:“听竹书院的学子,皆以天下为己任,无一不盼收复河山,还世间一个安宁。二十六年前,铁勒灭燕,夺燕云十六州,致使山河破碎,此乃中原之痛,天下之耻,无人敢忘。”“如今铁勒再次南下,观澜自觉三十而立,我虽身弱,却也是顶天立地的丈夫。”

他抬眸看向众人,凤眸清亮,温和坚定:“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听竹书院在江湖中也算薄有声名,有几分号召之力。既如此,观澜自当挺身而出,敢为天下先。”

这番话说得真情实感,掷地有声。

李系看着他,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到一丝阴霾。然而没有。

那双眼睛清亮真挚,当真一片赤诚,毫无虚假。旁边的杨靖已感动得一塌糊涂。

李系与裴啸之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

嚅,遇上人物了。

影帝级别的大师啊。

要不是他是对他们抱有敌意的红名,他就信了。然而若论演戏,李系与裴啸之也不遑多让。李系瑞凤眼微微睁大,眼中恰到好处地浮起敬佩,仿佛骤然遇见知己。他放下茶盏,朝司马观澜郑重抱拳:“观澜公子……不,先生大义,华洛佩服!”“能加入匡世会,同诸位侠士共举大义,实乃我幸!”司马观澜温和一笑,回礼道:“观澜能得诸位大侠相助,亦甚幸也。”李系唱了红脸,裴啸之便来唱白脸。

他掀了掀眼皮,缓缓道:“司马先生所言,在下佩服。只是有一事不明,还望先生指教。”

司马观澜知道,想要说服所有人,本就不可能只凭三言两语。或者说,他素来喜欢这种起初对他心心存质疑的人。越是难以取信之人,一旦真正信了,反倒越忠心。比如杨靖。

于是他温和道:"但说无妨。”

裴啸之问:“华洛同我说,匡世会欲刺杀北朔国主阿史那·枭烈,此事当真?”

司马观澜微笑:“当真。”

裴啸之又问:“那铁勒狗王真在太原?”

听到“狗王"二字时,李系和司马观澜的嘴角都没忍住一抽。李系差点笑出来。

好一个狗王。

司马观澜不但嘴角一抽,眼角也跟着轻轻一跳,眼底飞快掠过一抹几不可察的恼怒。

他轻咳一声,镇定道:“不错,阿史那·枭烈就在太原。”裴啸之这才稍稍坐正了些,像是终于来了兴致:“你如何知道他在太原?”司马观澜"啪"地收起折扇,唇角微勾:“自然是因为我的另一个身份。”他看着李系与裴啸之,一字一句道:“我乃刘道元与阿史那·枭烈的谋士。”李系与裴啸之同时瞪大眼睛。

司马观澜神色郑重:“若要真正打倒铁勒,收复燕云十六州,便不能只在外头喊打喊杀,而须有人打入敌人内部。”“限下铁勒各部皆尊阿史那·枭烈为大汗王。阿史那·枭烈更有南下之意,欲自太原发兵,直取长安,再图称帝。”

“我身为熟知中原礼法与山川形势的汉人,同阿史那·枭烈虚与委蛇数年,先在汉王刘道元麾下做事四年,才终于取得他的信任。三月前,我受召前往太原,为其出谋划策。”

“而也正是如此,让我看到了机会!”

“燕云十六州沦陷二十年有六,许多老人早已故去,新生之人只知北朔,不知大燕,不知中原。当地门派凋敝,义士零落,想刺杀阿史那·枭烈,难如登天。”

“但河东不同--河东虽于六年前沦陷于北朔铁蹄之下,却仍由汉王刘氏治理。刘氏终归是汉人,对江湖门派虽有压制,却未曾赶尽杀绝,故而河东诸派得以保留传承。”

司马观澜看向众人,病弱的身体因过分激动而微微发颤,颧骨肌肤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此番河东义士云集,江湖高手皆在此处。只要布置得当,定能叫阿史那·枭烈有来无回!”

杨靖听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