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声音,司马观澜眼底掠过一丝近乎痴迷的神色,喉结轻轻一动,低声道:“是我,司马观澜。”
里面的人顿了顿,道:“宣。”
话音落下,房门从里打开,开门的是两个身穿轻甲、人高马大的铁勒侍卫。这间上房极大,内设数间小厢,又以屏风隔出不同区域。房中侍女皆为铁勒女子,垂手肃立,不敢抬头;每扇窗前也各站着两名铁勒侍卫。内间里,一名身材魁梧的铁勒人正泡在浴桶中,双臂搭在桶沿,仰头闭目。身旁一名铁勒女子正低头调着脂膏,银匙在玉盏中缓缓搅动,发出细微轻鸣浴桶中人,正是先前在赌坊中拦下李系的那个铁勒人。脂膏调好后,那铁勒女子上前,将脂膏轻轻涂在他脸上,片刻后,又用银勺勾边,沿着下颌边缘小心揭起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面具下,是一张冷硬深邃的脸。
揭下面具后,铁勒女子又以湿巾替他拭去脸上残余脂膏,动作轻柔而恭谨。倘若李系在这里,定能一眼认出此人一一
阿史那·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