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
灰白色的天空。网格。七个光点。。。仅此一个,精确无误。
空心圆亮起。
单一频率。。。
他睁开眼。
桌上的球体在脉动。。与空心圆同步。与底噪同步。
房间灯光未变。空调嗡鸣依旧。。
他成功了。
接下来的两小时,他逐一尝试。。映射光速偏移量。。。。映射普朗克常数波动。。。。映射电子质量偏移。右手感知到一股极其轻微的拉力——球体周围的空间出现了瞬间的收缩。。。映射引力常量。。。映射玻尔兹曼常量。空气密度产生变化,呼吸稍感费力,仿若海拔骤然升高五十米。。
六个频率。六个物理常量。六把钥匙。
每一把都能在局部范围内,短暂恢复映射的物理常量——作用范围微小,持续时间短暂,但效果真实不虚。。
姚翀凝视着空心圆内最黯淡的那个光点。。七个频率中唯一没有映射已知物理常量的那一个。。。在凌晨那次。球体开裂,光芒涌现,随后他收回了手。
这一次,他不打算收回。
闭上眼。灰白的天空。网格。七个光点。。
聚焦于此,精确无误。
空心圆亮起——
截然不同。
前六个频率广播时,空心圆是温热的。如同刚沏好的茶,热度自掌心扩散至指尖,温和可控。。
并非燃烧——是共振。。球体表面的裂纹在扩张。暖色光芒自裂纹中奔涌而出,亮度十倍于昨日——
他闭着眼。
网格的底部——那个先前光点一闪而逝的位置——亮了起来。
并非一闪即逝。而是持续发光。
一个极其微小、极其明亮、极其稳定的光点,出现在网格最底端。。与空心圆同步。与球体同步。
三者共振。
然后——
光点开始移动。
自网格底部,沿着一条姚翀从未察觉的路径,缓慢、稳定地向上攀升。。
姚翀猛然睁眼。
球体重归寂静。裂纹仍在,但光芒已熄。空心圆的温度降了下来。房间里,唯有空调低沉的嗡鸣。
他注视着自己的右手。。
通信频道响起。
沉若芷的声音传来,语速比平时快了半分。
“姚翀。你刚才做了什么?”。”。。!这是有记录以来底噪最大的一次单次波动。”
姚翀沉默。
“而且——”沉若芷停顿了两秒,“我们在深蓝九号上也检测到了。。”
“什么意思?”。一个是你,振幅随距离正常衰减。另一个——”她的声音压低,“从我们船体正下方传来。估计深度约为——”
她止住了话音。
“多少?”
“两千八百米。”
分叉点的深度。
“姚翀。”沉若芷说,“分叉点那里有东西。。”
“回应。”
“对。回应。”她的声音很轻,“你向深渊呼喊了一声。深渊,回应了你。”
通信频道中传来另一个声音。刘攀的。语调平直,如同在宣读一份已熟知的报告。
“那条向下的线——垂直向下的那条——变粗了。”
“什么意思?”
“它的速度在降低。从四十节降至二十节。”
“是深蓝七号在减速?”
“不,不是深蓝七号。”刘攀说,“深蓝七号的线在分叉点已转向,沿坡面水平移动。这条垂直向下的线——”
他沉默了整整三秒。
“是另一条线。”
姚翀独坐房中,凝视桌上的球体。
裂纹中透出的暖色光芒已然消失,但裂纹宽度较昨日拓宽了一倍。他能窥见裂纹深处——并非空洞。
那里有东西。某种极其纤细、极其致密、结构无比复杂的构造。像电路纹路,像神经网络分叉,是他无法理解的组织形式。
球体并非容器。
球体,是一扇门。。
当他转动钥匙的刹那,门的另一边——有东西,听见了。
并且,正在前来。
深蓝九号已下潜十四个小时。
王鑫栋的船体比零号机庞大三倍,深潜能力达六千米,声呐系统搭载其自研算法——九科无法删除的那种。船舱分为三层:底层设备间,中层生活区,顶层驾驶舱与观察室。刘攀身处观察室,双眼紧闭。沉若芷立于工作台前,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