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干生和林震生皆是一愣,不明白对方葫芦里卖什么药。
那好故山的沉延,不是你们周家的靠山吗?
他知道了,你们不该高兴才对?
“沉道长听说这件事后,大发雷霆,亲自下山跑到我周家,把我们周家上下骂了个狗血淋头。”周伯庸抹了把汗:“沉道长说,林家要和北望明宗许家结亲了,得罪林家就是得罪许家,得罪许家就是得罪明宗,得罪明宗他沉延也保不住周家。”
林干生和林震生对视一眼,心中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不是周家良心发现,是周家背后的靠山怂了,怕惹火上身受到牵连,这才要求周家来赔礼道歉。
沉延虽然是好故山的炼气境修士,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神仙一般的人物了,但和明宗比起来,根本不够看。别的不说,光是当年许青在景国境内诛杀众多邪修的“清萍一剑”,在整个景国修仙界都是传奇。更何况,谁都知道明宗是有一位神秘的筑基仙人坐镇的。
得罪明宗?那不是找死吗?
林干生的嘴角慢慢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没有接话,而是看着周伯庸,看着他额头上的汗珠,看着他眼中的徨恐。
这一刻,林干生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许家的势力,比他想的大得多。
大到不需要出手,光是一个名字,就能让敌人心惊胆寒,跪地求饶。
林震生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上的冷笑慢慢变成了真正畅快的笑容,原本憋在胸口的郁闷,此刻也是烟消云散。
“周兄。”林干生终于开口了:“既然沉道长都发话了,我林家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医药费、赔偿金,按规矩来,至于周冲
”
他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年轻人,淡淡道:“年轻人不懂事,但做错事,就要罚,周兄你来说,该怎么罚?”
对面周伯庸心里叫苦。
原本他已经打了周冲一顿,此刻皮青脸肿,想着能不能蒙混过关,不过现在看,人家林家明显不打算就这么放过。
憋屈啊!
周伯庸心里也生气,甚至是恼怒,但他没法子。
林家这次靠上的存在,他们根本惹不起。
为了周家,只能苦一苦周冲了。
想到这里,他也是心下一狠,抬手取出一根浑铁棍,直接一棍子下去,将周冲的一条腿打断,后者惨叫一声,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就看他一条腿呈现诡异的角度折断,整个人已经疼的晕厥过去。
这还不算,周伯庸更是一脸杀气,抢起铁棍,将另外三个散修全部击杀,一棍一棍,狠狠打碎了他们的脑门。
很快,三具尸体倒在地上,下手那叫一个狠辣果决。
看到这一幕,林干生和林震生互相看了一眼,前者才道:“周兄是个明事理的,既然如此,这事儿,就这么揭过吧!”
周伯庸如蒙大赦,连连作揖:“多谢林兄!多谢林兄!”
说罢,周伯庸带着人,抬着晕死过去的周冲离开。
待他们走后,林震生哈哈大笑起来。
“大哥,你看到周伯庸那副嘴脸没有?跟条狗似的!”林震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以前他周家多嚣张啊,现在呢?绑着儿子来赔罪,还亲手打断他儿子的腿痛快,痛快啊!”
林干生也笑了,但笑得很克制。
“震生,这不是我们林家的本事。”他正色道:“这是许家的面子。”
林震生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大哥说得对,要不是清露和许箴的亲事,周家根本不会把我们放在眼里。”
林干生转身,看向女儿,眼中满是感慨。
清露啊清露,你找了一个好人家。
腊月初七,林家送亲的队伍便到了北望村。
十里红妆,抬嫁妆的挑夫排成了一条长龙,从村口一直延伸到村尾。绸缎、首饰、家具、器物,一箱箱一担担,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喜庆的光。许家迎娶,场面之盛大,北望村几十年未曾见过。
许家早就腾出了东跨院做新房,张麦穗带着几个女人忙前忙后,把新房布置得红彤彤的,连窗纸上都贴满了双喜字。许望年把自己酿的灵稻酒搬出来整整二十坛,每一坛上都贴了红纸,写着“百年好合”四个字。
许有田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宾客,笑得合不拢嘴。他穿着一身新做的藏青色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腰板挺得笔直。老里正李固的魂魄也来了,虽然已是城隍之身,却依然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官袍,站在许有田身边帮忙招呼客人。
李固哈哈笑着:“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