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缘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他起身,直接朝梁生家走去。
院门开着,梁生正在院子里刨木头,看到许缘进来,愣了一下:“你是?”
“路过的。”许缘笑道:“听说你木工手艺好,想请你帮我做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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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生放下刨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做什么?”
“一个小木匣,装丹药用的。”许缘比划了一下尺寸:“能做吗?”
梁生点头:“能,明天来取。”
“不急。”许缘在院子里的木凳上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向正房,房门紧闭,窗户也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梁生兄弟成亲了?”
“恩!”梁生点头,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显然是那种家庭和睦,夫妻和谐。
“怎不见你夫人?”许缘这话,问的有些唐突。
果然梁生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性子还不错,并没有生气,而是开口道:“我夫人身体不好,在屋里歇着呢。”
“什么病?我略通医术,也许能帮上忙。”
“这个不用了。”梁生这次的语气有些生硬:“她怕生,不见外人。”
许缘没有勉强,站起身,拍了拍衣袍:“那行,明天我来取木匣,多少钱?”
“二十文。”
许缘从袖中摸出二十文钱,放在木凳上,转身离开了。
走出院门,他的脸色有些古怪。
“似乎,感情很好啊,的确古怪。”
梁生有问题,他媳妇更有问题,但问题不在于梁生,他只是个凡人,什么都不知道。
问题在于他媳妇,或者说,那具被借尸还魂的肉身。
许缘决定在这村里多留两天,查清楚这件事,毕竟撞上了,也算是缘分”,况且他看那梁生,气血已亏,阳气已损,再这么下去,命不久矣,所以能管就管。
当天夜里,他又去了梁生家。
这一次,他没有靠近,而是躲在村口的大槐树上,用神识监视着那座院子。
子时刚过,那股阴冷的气息再次出现了。
正房的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个白色的身影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裙,长发披肩,面容姣好,但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她的眼睛很亮,但在月光下,瞳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动。
她站在院子里,仰头看着月亮,一动不动。
许缘的神识锁定了她,仔细探查。
果然,借尸还魂。
而且不是普通的借尸还魂,这具肉身原本的主人已经死了,魂魄早已散去。现在占据这具肉身的,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游魂。这个游魂的修为不低,至少是炼气境,否则不可能把魂魄和肉身融合得如此完美。
白衣女子在院子里站了大约半个时辰,然后准备转身,就在这时,许缘故意放出一丝气息,立刻惊动了那白衣女子。
她猛的看过来,目光如刀,直直刺向大槐树的方向。
许缘没有躲,他从树冠中走出,负手而立,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月光洒在他身上,整个人仿佛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晕。
白衣女子的瞳孔骤缩。
她感知到了对方身上那股磅礴的气息,很强,而且她完全看不透,就象是一座山顶被云雾遮挡的高山,你知道他很高,很大,但不知道具体有多大,有多高。
这种威慑感,瞬间让她喘不过气来。
莫非是,蕴法真人?
她浑身颤斗,心思电转,想着对方的身份和目的。
许缘这会儿已经从大槐树上飘然而下,招了招手,白衣女子身子一震,却不敢逃走,只能是硬着头皮走出院子,到了许缘身前。而许缘也没有动手,只是看着她,目光平静。
“借尸还魂,与凡人成亲,你可知罪?”
白衣女子的嘴唇在发抖,但她没有后退,她抬起头,看着许缘,眼中闪过一丝倔强。
“我没有害人。”
“你吸了梁生的阳气。”许缘道:“他已经气血亏虚,最多一年,便会大病一场,一命呜呼,这叫没有害人?”
白衣女子的身子一颤,低下了头。
“我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我控制不住,我是鬼修,我身上的阴气太重,靠近他就会伤到他,我已经很小心了,每天晚上都会离他远一些,可是
“,“可是你还是伤了他。”许缘打断了她:“人鬼殊途,这是天道,你强行逆天而行,害人害己。”
白衣女子的眼泪掉了下来。
她跪在地上,仰头看着许缘,眼中满是哀求:“真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