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村子后，许缘三人继续向东南方向走去。

越国的风光确实好，水多，桥多，船多，稻田多。每到一处，都能看到不同的景色。

走了几天，他们来到一个小镇。

镇子不大，但很热闹，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卖菜的、卖布的、卖糖葫芦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孩子们在人群中穿梭，笑声清脆。

许缘在一家面摊前停下，要了三碗面。

“老板，这镇上有什么新鲜事吗？”裘墨一边吃面一边问。

面摊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胖汉，一边煮面一边道：“新鲜事？有，镇东头的王善人，前些日子死了。”

“王善人？”裘墨来了兴趣：“怎么个善法？”

“那可是个大善人。”老板放下勺子，擦了擦手：“王善人做了一辈子善事，修桥铺路、施粥舍药、救助孤寡，镇上没有一个人没受过他的恩惠。他死了，全镇的人都去给他送葬，哭得跟什么似的。”

“然后呢？”

“然后？”老板笑了笑：“然后镇上的人自发给他立了个庙，就在镇东头。天天有人去烧香，求他保佑。说来也怪，自从立了庙，镇上就没出过事。以前隔三差五闹个贼，现在连贼都不来了。”

裘墨看了许缘一眼，许缘不动声色。

吃完面，三人朝镇东头走去。

果然，镇东头有一间小庙，不大，但香火很旺。庙门口摆着香炉，炉中的香灰堆得老高，庙里供着一尊泥塑，塑的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手里捧着一卷书，面带微笑。

许缘站在庙门口，神识探入庙中。

他感知到了一股气息。

那气息不是鬼气，也不是妖气，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香火之气，是百姓的供奉和信仰凝聚而成的力量，纯净而温暖。

庙里有一个游魂。

那游魂的修为不高，大概相当于通窍境一二层的修士，但它的魂魄非常稳固，不象普通游魂那样飘忽不定。这是因为百姓的香火在滋养它，让它的魂魄越来越凝实。

“有意思。”许缘喃喃道。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道士从镇子里走出来，径直朝小庙走去。

那道士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青色道袍，背着一柄长剑，面容清秀，但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他走到庙门口，看着那尊泥塑，眉头皱成了川字。

“鬼就是鬼，装什么神佛。”他冷哼一声，抬手就要拍向泥塑。

“且慢。”许缘出声制止。

年轻道士转头，看到许缘三人，眉头皱得更紧了：“你们是谁？”

“路过的。”许缘道：“这位道友，为什么要毁这尊泥塑？”

“泥塑？”年轻道士冷笑一声：“这不是泥塑，这是鬼，一个游魂借着百姓的香火在这里装神弄鬼，蛊惑人心。我是羽缘山弟子，降妖除魔是我的本分。”

羽缘山。

许缘心中一动。

“道友怎么知道它是装神弄鬼？”许缘问：“它害过什么人吗？”

年轻道士一愣，道：“它它是鬼，鬼就是害人的，还需要理由吗？”

许缘摇了摇头：“道友此言差矣，鬼不一定害人，人也不一定是好人，善恶在心，不在形。”

年轻道士的脸色变了：“你这是在替鬼说话？”

“我在说理。”许缘道：“这个游魂生前是个善人，做了很多好事。死后百姓感念他的恩德，自发给他立庙供奉。他没有害过人，只是在接受百姓的香火。道友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毁他的庙，这和滥杀无辜有什么区别？”

年轻道士被噎住了，脸色涨得通红。

“你你懂什么！”他怒道：“鬼就是鬼，迟早会害人，我现在不除它，等它成了气候，再除就晚了！”

他不再理会许缘，抬手一掌拍向泥塑。

许缘叹了口气，抬手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年轻道士的手弹开，他跟跄后退了几步，险些摔倒。

“你”年轻道士瞪大了眼睛，又惊又怒。

“道友请回吧。”许缘淡淡道：“这个游魂，我保了。”

年轻道士咬了咬牙，知道不是对手，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回头道：“你们等着，有种别跑！我羽缘山不会善罢甘休的！

说完，他快步离去，消失在街道尽头。

啸岳走过来，皱眉道：“许缘，这羽缘山的弟子怎么如此顽固不灵？只认死理，不讲道理。”

裘墨也道：“而且咱们这次的目的之一就是拜访羽缘山，这么一来，先与其门下弟子结怨，怕是不好上山了。”

许缘摇了摇头：“羽缘山是仙道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