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这样。改选日期不变,但你亲自去黑水村,把村民的顾虑摸清楚,该做的思想工作提前做。到时候出了岔子,你担着;不出岔子,你也算立了头一功。”
杜长河喉头动了动。
这话说得漂亮,把烫手山芋原样递回来,还裹了一层“给你立功机会”的糖衣,他要是当场推,就是自己先怯了阵。
“行。”杜长河咬着牙应下,“我去办。”
罗兴邦见事情有了结果,赶紧敲板:“那就这么定了,改选日期不变,黑水村的稳定工作,杜书记牵头负责。”
散会后,朱文浩没急着回办公室,顺路往楼下走,许洁跟在旁边。
“你今天火气不小。”朱文浩说。
“他这是想拿村务当自己的立威场。”许洁语气还带着点没散的火气,“改选方案定下来那么久,他一句话就要推,置群众代表于何地。”
“所以我把这块骨头,原样塞回给他了。”
朱文浩推开楼道的玄关门,冷风灌进来。
“他不是想借稳定的名头拖延吗?那就让他真去稳定。稳定不下来,是他能力不行;稳定得住,那就说明长房那点小动作,压根经不起细查。”
许洁跟着走出来,忽然反应过来:“你是想让他自己往长房那堆烂帐里钻。”
“他要接这个差事,就得跟长房的人打交道。”朱文浩站在台阶上,望着灰蒙的天,“打交道多了,总会露出点马脚。张远航那边,我让他盯紧点,看杜长河跟长房到底走得有多近。”
许洁没再说话,已然明白了朱文浩的全盘算计。
这一局,朱文浩压根没准备正面拆杜长河的台,而是把他往火里推,让他自己烫一次手。
当天下午,张远航接到了赵刚的电话。
“朱书记的意思,你不用主动,也不用躲着。”赵刚在电话里说,“杜长河要往你们村跑,你该干什么干什么,该看什么就多看两眼。”
张远航握着手机,站在自家院子里,望着远处祠堂的方向,半晌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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