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奶茶里加了北狄特产的雪莲,暖胃,但本王手艺不好,可能有点苦,若太苦,加蜂蜜,蜂蜜在布包夹层里。
另:东楚州若有异动,捏碎玉佩,本王三日之内赶到。
扶瑶把纸条看完,从布包夹层里摸出一个小瓷瓶,里面装着金黄的蜂蜜。
她加了一勺,奶茶的苦涩被压下去,甜香浮上来。
“这个狗东西……“她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翘着。
马车继续前行,秋日的阳光暖暖的透过车帘洒了进来。
八天后,马车进入东楚州地界。
临水镇在望。
但扶瑶没急着进城。
她在城外三里处停下马车,从空间里取出防护服、口罩、手套,给医疗队每人发了一套。
“穿上,从头到脚,不许露皮肤。
医疗队里的大夫们面面相觑,但皇后娘娘的命令,不敢不从。
影墨穿着一身黑色劲装,外面套着透明的塑料雨衣——娘娘说这叫“简易防护服“——他别扭得像只被塑料袋裹住的螳螂。
“闭嘴,穿着。“扶瑶给自己戴上n95口罩,“鼠疫通过飞沫和接触传播,你们不想死,就按本宫说的做。
她顿了顿,看向远处临水镇的轮廓,炊烟袅袅,却透着一股死寂。
“弯弯。
“在呢,主人。“弯弯的声音在她识海里响起,稚嫩得像个小姑娘。
“进城之后,你负责侦查,哪里有老鼠,哪里尸体多,全部标记。
“收到,小仙女出动了。
弯弯从她手腕上滑下去,粉白的蛇身消失在路边的草丛里。
可可从马车顶上跳下来,变成了一个少年,跟在了扶瑶脚边。
“主人,空间扫描显示,临水镇地下水位偏高,适合老鼠打洞,建议从水源入手,切断传播途径。
“知道。“扶瑶把绝尘剑往背上一背,“走吧,进城。
临水镇,比扶瑶想象的更惨。
街道上飘着的是腐臭和药草混合的气味,门板紧闭的店铺间偶尔传出压抑的咳嗽声。
路边躺着几具盖着草席的尸体,草席边缘露出青灰色的脚踝。
一个老妇人坐在门槛上,眼神空洞,怀里抱着一个已经僵硬的孩子。
扶瑶走过去,蹲下身,手指搭在孩子颈侧。
没有脉搏。
“死了多久了?
老妇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映着扶瑶的脸:“……今早大夫说,是瘴气。
“不是瘴气。“扶瑶站起身,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周围的人听见,
“是鼠疫,能治,但你们得听本宫的。
她摘下口罩,露出脸。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来了。
“娘娘救命啊。
人群从四面八方涌来,跪了一地,哭声、喊声、咳嗽声混成一片。
扶瑶站在人群中央,正红骑装在灰暗的街道上像一团烧起来的火。
她抬手,往下压了压,“安静。
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人群安静下来。
“第一,所有尸体,集中焚烧,不许土葬,不许水葬,必须烧,谁拦,本宫烧谁。
“第二,所有水源,加石灰消毒,不喝生水,不吃生食,违者,逐出镇子。
“第三,所有病人,集中到镇东的空地,本宫亲自诊治,健康的人,居家隔离,不许串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能做到的,活,做不到的,死。本宫不救找死的人。
人群沉默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应和声。
“听娘娘的。
“娘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烧,都烧。
扶瑶转身,看向影墨:“带人,挖焚尸坑,深三丈,宽五丈,周围撒石灰。
“是。
“可可,把《鼠疫防治手册》拿出来,给当地大夫每人发一本。不懂的来问本宫。
“得令。
扶瑶大步走向镇东的空地,绝尘剑在她背后轻轻晃动,剑尾的“绝尘“二字在日光下发着冷光。
弯弯从草丛里钻出来,盘回她手腕上:“主人,镇子西边老鼠最多,地下有个大洞,里面全是死老鼠。
“标记了?
“标记了,本小仙女出马,一个顶俩。
扶瑶嘴角一抽:“闭嘴,再废话把你炖蛇羹。
弯弯:“……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