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着将困兽场卖掉,用来赔付欠的押注。”
“没想到龙啸竟然找上门来讨”
“现在该赔的银子都赔了。”
“那困兽场何必再卖给他?我准备将困兽场给烧掉。”
书房里,柴颂面色难看,看向司徒腾沉声说道。
龙啸兴师动众的上门讨债,无疑是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在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柴颂都将沦为云龙县百姓茶馀饭后的笑柄。
这口恶气柴颂又如何能咽的下?
当一个人身居高位时,脸面是比钱更重要的东西。
龙啸当众打他的脸,他为了自己的家人、帮派,或许不敢明面上和龙啸爆发冲突,但不代表能任由龙啸揉圆搓扁。司徒腾沉默,并未第一时间回答柴颂的决定。
此刻柴颂正处于气头上,恐怕是什么也听不进去,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
柴颂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再有两个月的时间,我应该就能成功迈入七品铜皮,关于裘卓群之前所说的计划”司徒腾闻言,面色猛然一变。
他当然清楚柴颂所说的计划是什么。
那就是几大势力当家人合作,设法伏杀龙啸。
龙啸身为铜皮巅峰武夫,只差一步就能迈入六品铁骨,这等武夫岂是几个刚入铜皮的武夫所能对付的?一旦没能击杀龙啸,被他后续展开清算,那引发的一连串后果,绝对不是柴颂,乃至柴帮所能承受的。“帮主三思,此事太危险了,若是能成功击杀龙啸,倒也皆大欢喜。”
司徒腾沉声说道:“若是让龙啸成功逃掉,帮主可曾想过后果?”
身为柴帮的军师,司徒腾对柴帮的发展呕心沥血,协助柴颂掌舵这艘大船的航向。
现在听到柴颂竞然要掺一脚,这对于柴帮的发展来说,绝对是极为不利的。
击杀龙啸,百兵坊依然会派其他人过来担任云龙营的千夫长。
谁又能保证新上任的千夫长,不是和龙啸一样贪得无厌的家伙?
同时龙啸的身死,并不能给柴帮带来任何好处,实在是没必要为了出一口恶气,而将柴帮置于风雨飘摇的境地。柴颂直勾勾的看着司徒腾,幽幽说道:“军师,你不是武夫,也不是柴帮帮主。”
“不站在我的位置上,你就没办法和我一样去感同身受。”
“或许在你看来,柴帮的稳定发展才是至关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谈。”
“可我身为柴帮帮主,被人上门狠狠打了脸,却不敢作出任何动作,还得赔上笑脸"”“那我柴颂这一身的软骨头,算什么武夫?算什么柴帮帮主?”
“我练武的目的,可不是任由他人在我头上拉屎撒尿”
柴颂语气一顿,话锋一转道:“军师,若是此战我柴颂身死,还望你能安排人,秘密护送我的妻儿去宣宁府。”“同时让柴家派其他人过来担任帮主之位,龙啸是不敢拿柴帮怎么样的,但他绝对会拿我的妻儿泄愤”“若是你后续不想继续呆在柴帮效力,这些年柴帮给你的银子,应该也够你颐养天年。”
听着柴颂这番话,司徒腾轻叹一声,没有再劝说什么。
就如柴所说,他是个能为柴帮的发展出谋划策的人。
可百无一用是书生,他永远不懂武夫的那一腔热血,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也会出刀直面更强者。柴颂身为帮主,是柴帮的脸面,现在脸面被人踩了,就必须要想办法踩回来,哪怕因此所付出的代价,会是自己的生命。就在书房中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时,一道震耳欲聋的炸响轰然传来,整个云龙县仿佛在此刻都颤动了一下。“这是?”
柴颂面色一变。
司徒腾语气错愕道:“动静好象是威远镖局方向传来的。”
下一刻,柴颂已经窜出书房,落在柴帮最高处的房顶,朝着威远镖局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威远镖局的方向,漫天的烟尘正弥漫开来,两道身影陷入缠斗,每一次对拼所散溢的武技馀波,都令得周遭房屋坍塌成墟。“龙啸,你欺人太甚!”
“我就算死,也得崩碎你的牙!”
袭卓群的怒吼声,响彻方圆数里。
“裘卓群已经迈入七品铜皮了?”
看到缠斗中的二人,柴颂面色闪过一丝错愕。
那二人,赫然便是袭卓群和身披玄兵重铠的龙啸。
“袭卓群私藏玄兵重铠,意图谋逆,凡是威远镖局之人,尽数捉拿归案,凡是负隅顽抗者,就地格杀!”龙啸一边和袭卓群缠斗,一边犹有闲暇向下属发号施令。
“遵命!”
龙啸带来的下属,此刻应声后纷纷掠出,对威远镖局所有成员进行抓捕。
“和他们拼了,杀!”
威远镖局的人,此刻发出怒吼,和云龙营的人陷入混战。
一时间,威远镖局方向,顿时乱成了一锅粥,金铁交击声,怒吼声,惨叫声不绝入耳。
“威远镖局,恐怕是完了。”
柴颂面色阴沉,眼神复杂。
“砰!”
袭卓群和龙啸对拼一掌,整个人面色一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宛若炮弹般重重砸入地面,沿途轰塌了数十座房屋才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