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了元锦房,沉牧怦怦直跳的心脏才舒缓下来。
自从走上武夫这条路以来,沉牧自问从来没有谁,能给他如此之大的压迫感。
哪怕是当初和林舒卓当街打斗,林北河从县衙方向赶来,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也没有刚刚那名黑衣人给自己的压力大。为什么会乖乖掏钱?
因为沉牧知道,对方若是真想要杀自己,恐怕就是一刀的事情。
“此人莫非并不是八品开脉武夫,而是一名七品铜皮武夫?”
沉牧眉头紧皱,心头不禁暗道。
他实在是想不通,对方到底是怎么能在看自己施展一遍霸王卸甲之后,马上就将这式刀法给愉学了去。黑衣人施展出霸王卸甲时,沉牧颇有种见鬼了的错愕。
自己沸血期修炼破军刀法,入品后修炼伏魔刀诀,还是靠着武道树的帮助,才能在伏魔刀诀的基础上,领悟霸王卸甲这式刀法。对方却仅仅只是通过一场近距离的观摩,就马上学会了这式刀法,武学造诣何等的可怕?
当然也不排除另外一种可能,那名黑衣人也曾修炼过伏魔刀诀,并在伏魔刀诀修炼圆满后融会贯通,领悟了霸王卸甲这式刀法。也只有这个解释,能让沉牧勉强去相信。
“如果此人真是七品铜皮武夫,他留在云龙县的目的是什么?”
沉牧眉头紧皱。
七品铜皮武夫所需要的修炼资粮,往往都是以百万两银子来计算修炼资粮,而且还是每年持续性的需要这么多银子。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柴帮这样的势力,也不见得能供应这笔资粮。
对方如果是孤身一人,没有下面人努力搞钱供应他修炼,他又如何获取稳定的修炼资粮?
当然,也不排除对方暗地里捞钱。
之前云龙营元品矿脉被劫,黄金矿脉被劫,说不定就是此人所为。
就在沉牧猜测着对方的身份时,床上的柴莹终于是醒了过来。
“这是哪里?”
柴莹俏脸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听到声音,沉牧收起发散的思绪,笑着说道。
“沉牧,发生什么事了?”
柴莹俏脸满是不解的说道:“我记得下午过来找你报喜,后面的事情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沉牧面色一愣,原来中了鸳鸯蛊的人,会连自己的所作所为都不知道。
由此可见,一旦被鸳鸯蛊的雌蛊所控制,那一切行动都是由雌蛊作为主导。
之前秦元柏说过,雌蛊一经孵化便只有三天的寿命。
也就是说,在这三天的时间里,雌蛊操控着宿主,任由雄蛊的宿主随意摆布。
沉牧心头不禁有些庆幸。
幸好柴莹收到锦盒时,自己恰好在她身边,同时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你忘记了,你说有点累,在我这里睡一觉。”
沉牧并未提及她中了鸳鸯蛊的事情,一言带过道。
“是这样吗?”
柴莹看着沉牧身上挂着的布条,眸子里透着尤疑之色。
见柴莹朝自己望来,沉牧这时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狼狈。
自从回到柴帮,他便一门心思的猜测那名黑衣人的身份,倒是忘了自己施展圆满级幻影迷踪,此刻衣袍在摩擦空气后气化,只剩一些布条坚强的挂在身上。“沉牧,你是不是骗我?”
柴莹不满道:“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否则你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见沉牧依旧沉默,柴莹急切的问道:“沉牧,你就告诉我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有没有受伤?”沉牧轻叹一声,苦笑道:“你还记得护卫受人所托,给你送来一个锦盒吗?”
“锦盒?”
柴莹闻言,道:“当然记得,我还误以为是你特意给我准备的惊喜呢。”
“那个锦盒被人动了手脚。”
沉牧摇头道:“锦盒中放置的玉钗,其上被人布置了蛊虫,你打开锦盒取出玉钗,那只蛊虫便会将你控制”听到沉牧这番话,柴莹俏脸不由一变,连忙问道:“然后呢?”
“你中蛊后,性情突然出现了变化,被我察觉到了。”
沉牧解释道:“接着我便暗中尾随你,找到了那个给你下蛊之人,并和他大战了一场”他将事情的始末,都简单的说了一遍。
不过关于后续黑衣人黄雀在后这件事,沉牧并未向柴莹提及,免得她担心。
听完沉牧所说的一切,柴莹俏脸满是自责,象个犯了错的小孩般,低声道:“对不起,要不是我粗心,也不会生出这些事。”沉牧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笑着道:“傻瓜,此事谁也预料不到,再说了,秦元柏来自干武王朝,那是一个遍地都是蛊师的地界,咱们不清楚蛊师的手段,没有防备之下中招也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说到这里,沉牧语气一顿,接着叮嘱道:“不过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一定要小心些,不认识之人给你的东西,千万不要好奇里面到底是什么。”柴莹点点头,后怕道:“我知道了。”
她俏脸有些心有馀悸的道:“幸好护卫送来锦盒时你也在场,否则否则”沉牧笑道:“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好好睡一觉,不要再去想这些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