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屿眼神立刻清醒,眼神沉暗,再次覆身上去,将她重新拖入欲望的旋涡。
他们用各种方式、各个地点、前所未有的姿态互相占有彼此。
……
直至第三天晚上。
一场淅淅沥沥的冬雨敲打着玻璃窗。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情欲气息和淡淡的药膏清香。
苏清窈蜷在已经收拾整洁的床中央。
身上盖着薄被,只露出肩膀和锁骨,上面布满了新旧交叠的吻痕和指印,昭示着过去几十个小时的疯狂。
她缓缓睁开眼。
眼神先是空洞望着天花板上的纹路,然后,一点点聚焦。
身体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每处骨头都在叫嚣着酸痛,尤其是腰腿和那个被过度使用的地方,火辣辣地肿痛着。
但体内那股灼烧般的空虚和躁动,却奇异般地消失了。
只剩下一种深彻骨髓的疲惫,和一种……饱足后的慵懒与安宁。
她微微偏头。
闻屿靠在床头,身上随意披着一件睡袍,带子松松系着,露出同样布满抓痕和吻痕的胸膛。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正在低声处理着什么,但视线始终有一半落在她脸上。
看到她睁眼,他放下平板,俯身凑了过来。
“醒了,宝宝?”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眼下的青黑显示他同样疲惫至极,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明显的挂念和关心。
苏清窈看着他,记忆的碎片慢慢拼凑。
实验室的冰冷、宋云衍恶心的气息、刺耳的警报、倾盆而下的冷水、楼梯间狂奔的心跳、他怀里令人安心的味道……
然后,是漫长到模糊的、只有体温和喘息交织的日夜。
先是虚惊一场的安定,接着她脸慢慢红了,一直红到耳根。
想拉高被子遮住脸,却被闻屿轻轻按住手腕。
“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难受?”
闻屿拂开她额前汗湿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与前几天那个凶狠索求,不断给予解药的男人判若两人。
苏清窈摇了摇头,嗓子干得发疼。
“渴……”
闻屿起身倒了温水,扶着她小心喝下。
温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也让苏清窈脑子更清醒了一些。
“药……”她轻声问,带着不确定的后怕,“解了吗?”
闻屿凝视着她清明的眼睛,那里不再是迷乱的欲色和癫狂,只剩下熟悉的依赖和羞赦。
紧绷了三天三夜的心弦,在这一刻终于缓缓松开。
“恩,”他低头,珍重地吻了吻她的眼皮,“解了。”
苏清窈鼻子一酸,劫后馀生的庆幸和这段时间积压的委屈一起涌上心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闻屿将她连人带被子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手臂收得很紧。
“对不起,宝宝。”
他低声说,每个字都浸着痛楚,“让你经历这些。”
苏清窈在他怀里用力摇头,哽咽着:“不是你的错,是宋云衍……那个混蛋……”
提到这个名字,闻屿周身的气息骤然冷了下去。
他拍抚她后背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掠过冰刃般的戾气。
“他不会再有机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苏清窈从他怀里抬起泪眼朦胧的脸。
“是我太蠢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懊悔的颤意。
“总把别人想得太好…我家破产那年,我最绝望的时候,他一直陪着我安慰我,我一直记着这份好,以为他至少是个值得感激的人……谁知道,他内里竟然是这样……”
闻屿听完,脸色瞬间变了。
“宝宝,”他声音发紧,扣在她肩上的手指无意识用力,“你刚才说……什么?”
苏清窈低垂着脑袋,“我说我识人不清……”
“不是,”闻屿打断她,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后半句,你家破产那年……谁陪着你?”
苏清窈虽然有些不解,还是乖乖回答。
“宋云衍啊……那时候爸爸去世,妈妈是植物人,身边的亲人朋友一夕间全都变了,只有他每天用微信陪我说话,给我力量……一点点把我从深渊拖了出来,那时候我真的很感激他。”
闻屿的眼睛猩红一片。
心脏瞬间涌入甜暖的惊喜,可很快又被冰冷的手攥住,猛地沉入冰窟。
他没想到她竟把那段时间的陪伴记得那么深、那么重。
更没想到,她一直误以为那个人是宋云衍!
那个杂碎……竟敢冒认这份功劳?
竟敢用他当年无法亲自陪伴的缺口,去骗取她的信任和感激?!
杀意在这一刻沸腾到顶点。
闻屿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涌的暴戾,低头亲了亲苏清窈的额头。
“宝宝,你等我一下。”
他将她小心裹好,自己匆匆披上睡袍,快步走出卧室。
没过多久,便拿着一部崭新的手机和另一部外壳摔得变形、屏幕碎裂的旧手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