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回来。
在苏清窈疑惑的目光中,他手指微颤着取出旧手机里的si卡,插进新手机。
开机,等待系统激活的那十几秒,漫长无比。
他迫不及待点开微信。
页面缓慢转着圈,一点点加载着尘封已久的数据。
闻屿紧盯着屏幕,呼吸都屏住了。
终于,界面刷新出来。
置顶的对话框,备注是:【宝贝窈窈】。
紧接着,是无数条横跨了一年多的消息,密密麻麻地涌进视野:
“人呢,怎么不见啦?”
“你……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有个同学让我帮忙演练表白,还让我写情书,我都不知道怎么写,最后还是上网搜的模板/害羞~”
“你怎么还不回消息呀?”
“今天出成绩了。”
“我考得很好,应该能上京大!”
“我报了京大物理系。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我不会再有傻念头了,我会振作起来的!”
……
一条又一条。
在他躁郁症最严重、失控到伤害他人也伤害自己,不得不在美国接受封闭治疔的日子里;在他手机被母亲没收,与外界彻底断联的那段漫长黑暗中。
她原来一直在对着这个沉默的、再也不会亮起的头像,一遍又一遍地说话。
分享最锁碎的日常,倾诉无人可说的迷茫,报告来之不易的喜悦,也……解释过那封被他撞见、让他误会癫狂的情书。
原来她早就说了。
是他轻视了这段隔着屏幕的陪伴在她生命中的重量,又在病愈后不敢点开这个对话框。
怕看见她的责备,更怕看见她的遗忘。
于是,他就这样傲慢又怯懦地,缺席了他们本该并肩前行的那一整年光阴。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他们终于重逢、正式确定关系的那一天。
她写道:“谢谢,再见。”
——是向那段遥远却温暖的“虚幻陪伴”,轻轻交付最后的感激与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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