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苏清窈想了想,诚实摇头,“不太惯。”
然后她又低头喝了一口。
闻屿看着她。
看着她因烫而微张的唇,看着她鼻尖上渗出的小小汗珠,看着她明明不惯、却还是愿意再试一次的样子。
他忽然倾身,吻掉她唇边残留的那一点茶渍。
苏清窈愣住,耳尖悄悄红了。
“有酥油味。”她小声说。
“恩。”闻屿挑眉,一本正经,“甜的。”
第三天,他们翻越折多山。
海拔四千三,风大得象要把人吹成经幡。
苏清窈开始有高反了。
起初只是轻微的头痛,她没说,只是把车窗开了一条缝,让冷空气灌进来。
闻屿立马察觉到,在最近的观景台停了车,从后备箱翻出氧气瓶。
“吸一口。”
他蹲在副驾旁边,把面罩轻轻按在她脸上。
苏清窈想说没那么严重,但看见他绷紧的下颌线,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乖乖吸氧,一口,两口。
风呼啸而来,吹乱闻屿的头发。
苏清窈忽然觉得,他的眼框好象比这山顶的风还要红一些。
“好多了,真的。”
闻屿看着她,良久,低下头,把额头抵在她的手背上。
他闭着眼,睫毛轻轻颤动。
“我们慢慢开。”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哑,“不赶路。”
那一刻,苏清窈望着远处雪线之上澄澈如洗的蓝天,忽然明白了什么叫相依为命。
不是非要经历什么生死关头。
只是在这稀薄的空气里,有人把氧气留给你,把心跳贴在你脉搏上,把你的痛觉当作自己的痛觉。
这就够了。
第五天,他们去了理塘。
天低得象一伸手就能碰到,云朵的影子在大地上缓慢移动,像神明的目光巡阅人间。
牦牛散落在草甸上,黑珍珠似的,偶尔有一两只抬头,隔着车窗与他们对视。
苏清窈让闻屿停了车,脱了鞋踩上草地。
草尖微凉,酥酥痒痒地挠着脚底。
她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闻屿举着手机,拍了好几十张。
每一张里,她都在笑。
后来他们路过一片海子,水色蓝得不真实,像雪山流下的一滴眼泪。
岸边堆着玛尼堆,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苏清窈蹲下来,也捡起几块石头,小心翼翼地叠上去。
“许愿。”她回头对闻屿说。
闻屿笑了笑,站在她身后问,“许了什么愿?”
苏清窈一脸神秘。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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