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孽缘(1 / 2)

半小时后,闻屿戴着黑色面罩上场。

灯光刺眼,白炽的光从头顶倾泻而下,把整个擂台照得无所遁形。

观众的嘶吼声隔着铁笼传进来,象一群饥饿的野兽,期待着场上随时迸发出的血腥味。

闻屿站在擂台中央,目光穿过灯光,落在对面走出来的屠烈身上。

屠烈也在打量他,从上到下,从肩膀到腰腹,最后落在他那张被面罩遮住的脸上。

比视频里看起来更壮,肩膀宽阔无比,肌肉虬结的躯干上,每道伤疤都在灯光下泛着狰狞的光。

他赤着上身,面无表情,只是站在那里,就带着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屠烈也在打量他。

来之前负责人吩咐过他,不能打脸,不能打死,不能打残。

屠烈看着面前这个体型比他小一圈的男人,眼底浮起一层阴翳。

不能打脸,不能打死,不能打残?

呵,谁说没有其他让对方痛苦的方法?

铃声响起。

屠烈象一头被放出笼的野兽,直直扑向闻屿,第一拳带着风声呼啸而来,狠辣、迅猛、直奔肋骨。

空了。

闻屿迅速侧身避开,几乎在同一瞬间,一记勾拳狠狠砸在屠烈肋间。

屠烈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肋骨上就挨了一记重击。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人的速度,比他想象的快得多。

轻视让屠烈付出了代价。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擂台上演了一场不要命的厮杀。

拳拳到肉,声声闷响,两个人象野兽一样撕咬着对方。

屠烈的重拳砸在闻屿身上,闻屿的勾拳回敬在屠烈肋间,血溅在擂台上,溅在围绳上,溅在两人扭曲的脸上。

闻屿的肋骨和肚子挨了好几记重击,疼得他快喘不过气,可他反迎上去,一拳砸在屠烈下巴上。

屠烈跟跄了一步,眼底终于浮起一丝异样。

这个疯子。

观众的嘶吼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最后一刻,闻屿抓住屠烈那一瞬间的迟疑,他拼尽全身力气,一记上勾拳狠狠砸在屠烈的太阳穴上。

屠烈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

铃声响起,闻屿赢了。

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

血从额角流下来,糊住了半边眼睛,肋骨处传来钻心的疼,每呼吸一下都象被刀割。

他低下头咳了一声,一口血咳在地上。

又一口,再一口。

秦岳冲上擂台,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都在发抖,“少爷!少爷!”

闻屿靠在他身上,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伤。

肋骨处一片青紫,肿得老高,手臂上全是淤痕,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发黑,额角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擂台上。

可他的嘴角却弯着,“轻伤,没事。”

秦岳看着他这副模样,眼框都红了。

这叫轻伤?

肋骨至少断了两根,内伤肯定不轻,外伤更是数都数不清,这叫轻伤?

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扶着闻屿的手又紧了几分。

少爷,你这又是何苦。

-

阮心荷马不停蹄赶到医院时,手术室的红灯还亮着。

她踩着高跟鞋一路跑过来。

向来注重仪态的人,此刻头发散乱,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眼框红着,什么都不顾了。

闻天耀跟在后面护住她,目光始终落在阮心荷身上。

那双眼里,从始至终只有她。

哪怕她奔向的是他们的儿子,他的视线也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半分。

像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象这二十多年来的每一天一样。

阮心荷看见守在手术室门口的秦岳,脚步一顿,差点跟跄。

“少爷呢?怎么样了?”

秦岳扶住她,脸色凝重,“还在手术,夫人。”

阮心荷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被狠狠攥紧,她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盯着那盏红灯,胸口剧烈起伏着。

“说。”她开口,声音发紧,“从头说。”

秦岳站在一旁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完毕。

阮心荷抬起手,捂住脸,“都是我的错。”

她声音从指缝间溢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斗,肩膀剧烈耸动着,整个人象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都是我的错……”

闻天耀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不是你的错。”

他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心疼,“心心不哭,不哭。”

阮心荷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泪,可泪水之下,是汹涌的恨意。

她死死盯着面前这个男人,这个她恨过爱过逃过甚至杀过,却这辈子都摆脱不掉的男人。

她盯着他,一字一句,象是要把那些年所有的痛苦都砸在他脸上。

“都是因为你。”

“当初你既然强迫我生下闻屿,想用闻屿绑住我,为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