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屿。”苏清窈开口,声音哑得不象话,“你放开我。”
抱着她的手臂猛地一紧。
“不放。”声音闷闷的,脸埋在她颈窝里,“宝宝会跑。”
“我不跑。”
“骗人。”
他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疯狂和脆弱,红得吓人。
“你要去机场,你要离开我,我不能放,放掉你就要跑了。”
苏清窈张了张嘴,想解释,可他没给她机会。
闻屿俯身吻了下来。
不是刚才那种轻柔的、舔去眼泪的吻。
是激烈的、带着占有欲的、几乎让她喘不过气的吻,他象是要把她整个人拆吃入腹,用这种方式证明她还在这里,还在他怀里。
苏清窈下意识想推开他,手刚抬起来,就被他单手扣住。
金属碰撞的轻响。
她手腕上那条金色的链子,被他拉起来,固定在头顶的某处,她动弹不得,只能被迫承受着那个越来越深的吻。
“闻屿……!”
她的声音被他吞没。
他的吻从嘴唇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脖颈,一路往下。
手掀开她的衣摆,探进去,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皮肤上游走,带着病态的虔诚。
苏清窈的呼吸乱了。
怒火被另一种陌生的情愫取代,她讨厌自己此刻身体有的反应,却控制不住。
“闻屿,你停下!”
她喘着气,声音发着抖。
“你受伤了!肋骨还断着呢,你不要命了吗?!”
闻屿抬起头,他的眼睛红得象要滴血,却带着疯狂的温柔。
“宝宝,”他轻轻抚着她的脸,“我让你快乐,我们一辈子都待在这里,你一辈子陪着我,好不好?”
话音落下,他又低下头。
苏清窈的挣扎无济于事,手腕被链子勒出淡淡红痕,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在他指尖沉沦。
她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当那阵眩晕的浪潮袭来时,她还是没能忍住,一声呜咽从齿缝间溢出来。
双眼迷离中以为要结束,可闻屿没有停。
他艰难地脱下了自己的裤子,动作因为肋骨处的疼痛而变得迟缓,却执拗地继续着。
他的呼吸已经明显不对劲了,又急又浅,脸色白得吓人,可他还是想继续。
想通过这些举动,确定她还在。
确定她不会走。
确定她是他的。
苏清窈看着他那副模样,心疼的泪如雨下。
“闻屿,停下……”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不能这样,你不能……你会有生命危险的”
闻屿不管不顾。
他的手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发抖,可他还是俯下身,想要继续。
眼看他身形已经开始跟跄,脸色白得象纸,苏清窈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吼出那句——
“闻屿,别让我恨你!”
恨。
这个字象一根针,直直扎进闻屿心脏最深处。
他整个人僵住了。
所有的动作都在瞬间停止。
他低下头,看着她。
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凌乱的头发,哭红的双眼,手腕上被链子勒出的红痕,濒临崩溃的神情。
那画面和十几年前的某个场景,慢慢重叠。
阮心荷。
他的母亲。
也是这样狼狈,这样绝望,这样被禁锢着、被索取着、被爱到窒息。
而他,正在变成那个人,那个他恨之入骨的人。
闻屿头顶一阵剧烈的晕眩,他松开手,跟跄着后退了一步。
手抖得厉害,他花了很久才把衣服穿好,俯下身颤斗着手替她拉好衣服,盖好被子。
解开她手腕上的束缚时,他看见那些红痕,眼框倏地红了。
他想抱她。
伸出手,却停在半空,不敢落下。
“宝宝。”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象人声。
“对不起,对不起。”
眼泪从他脸上滑落,砸在床单上。
“别恨我……别恨我……”
他一遍一遍说着,象个溺水的人。
“我爱你,我爱你。”
苏清窈心如刀割。
她的闻屿,那个永远把她护在身后的人,那个笑着说“都听宝宝的”的人,那个即使疯着也舍不得真的伤害她的人,此刻蜷缩在她面前,手足无措,连碰都不敢碰她一下。
象一只做错事、怕被抛弃的困兽。
她忽然什么都顾不上了。
顾不上愤怒,顾不上委屈,顾不上手腕上火辣辣的疼。
她扑过去,一把将他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闻屿,闻屿,我的闻屿——”
她放声大哭,眼泪砸在他肩上,砸在他苍白的脸上。
“你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了?!”
闻屿被她抱着,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他缓缓抬起手,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