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在天为京(1 / 4)

仙明实录 全订 2293 字 3天前

秦良玉从未放下对付温体仁的执念。

只因温体仁坐镇酆都,督办工程,手段酷烈,为求进度不恤民力,蜀地百姓苦不堪言。

秦良玉最初的谋划,是与朱慈烜联手,先剪除周延儒,再利用皇室权威与朝廷法度,解决温体仁。

台南血夜,腥风扑面。

朱慈烜临阵倒戈,毫无征兆地对她骤下杀手。

生死关头,秦良玉不惜自损修为,强行催动【宇】道小术,将自己与近在咫尺的朱慈烜,转移到台州少林寺。

众目睽睽,朱慈恒不敢公然对一位功勋卓着的老将再下杀手。

秦良玉勉强捡回性命。

可朱慈恒法术诡异,似乎对她种下了某种禁制。

凡是涉及台南血夜真相、涉及朱慈恒真实面目的言辞,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写不出0

秦良玉知晓部分真相,却无法为自己辩白,为侯方域辩白。

无奈之下,秦良玉只能强压伤势,离开是非地。

她抵达泉州又负伤的消息不胫而走。

行至应天府地界时,便被闻风而动的南直隶官员“礼请”至金陵。

名为休养,实为软禁。

后来,皇长子朱慈烺重返金陵,决意公审周延儒、整顿江南。

金陵官场为牵制心怀仁念的大皇子,将朱慈烺素来敬重的老将秦良玉,从软禁升级为囚禁,投入南京刑部大牢。

狱中岁月,悠悠一年有馀。

看守倒未过分苛待。

秦良玉在方寸囚室之内,日复一日,打坐调息,试图重攀修为。

无论她如何运转周天,吸纳稀薄驳杂的狱中灵气,始终再难寸进。

昔日能开硬弓、舞重剑的臂膀,时常感到虚乏。

铁窗映月,寒夜难眠。

秦良玉反复思量的,始终是那两个问题:

如何除去温体仁?

如何阻止酆都工程继续吮吸川民膏血?

她读过史书,知道隋炀帝杨广开凿大运河,功在后世,但也役繁赋重,天下骚然。

兴建阴司城,规模、耗时、所需人力物力,远非一条运河可比。

若任由温体仁之流不计代价,百姓必将陷入比隋末更甚的苦难之中。

这是她,一个生于斯、长于斯、受川民奉养多年的老将,绝不能坐视的。

释尊降世,金陵剧变,【劫数】转化为【命数】。

温体仁远在四川酆都,借此东风,一举冲破关隘,自胎息境踏入练气,成为大明仙朝顶尖大修。

练气对胎息,尤其对方还是凶名在外的温体仁,自己这残损的胎息三层修为,拿什么抗衡?

蚍蜉撼树,不外如是。

那一刻,秦良玉感到绝望。

直到金陵风雨渐息,她获释出狱。在返回四川的路途上,望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山川草木,一个新的念头滋生:

杀不掉,也扳不倒,那便送走他。”

绝不能将他调往大明其他行省,只会遗祸他方。

必须找一地,既能将他困住,远离权力中枢,又不至于让他残民————

“迁都北极。”

银殿宏伟。

秦良玉声音苍老而洪亮:“大明称雄宇内,当有匹配此等位格的气象。”

“仙朝都城,岂能再拘泥于旧日山河关隘之险、漕运商贸之利?”

“当立于天下之中枢,方能彰显无上威仪,统御八荒六合!”

秦良玉略微一顿,视线扫过那些面露不可思议的官员:“老身蒙陛下恩典,早年间便得睹仙朝所绘坤舆万国全图,知晓我等所居之世界名为地球”,乃一悬于虚空之巨大球体。北极之点,正是这北半球万千经线交汇之中心,世界枢钮。将国都定于此地,正是以天地为殿宇,以星辰为冠冕,使仙朝之光,普照全球。”

话音刚落,钱龙锡便跨出半步:“秦将军,本官亦曾拜览舆图,知北极终年为万载玄冰复盖,酷寒远超西伯利亚冻原””

“如此绝境,如何建都?”

“迁都于此,于国何益?”

“徒耗国力,空惹笑谈耳!”

秦良玉转头看向钱龙锡,沉声回应:“钱阁老,时代变了。”

“你我如今,皆是修士。”

“正因环境酷烈、常人视为绝地,近乎不可能—我仙朝,才更应将其实现。”

秦良玉手中铁杖轻轻一顿,银砖地面发出清越微鸣:“在地球之巅、建起大明仙朝万世不拔之都,震慑寰宇万国此等威仪,岂是寻常兵锋或怀柔所能比拟?”

“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