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肤上的,怎么也抹不掉。
“少爷?”
多尔衮凑上来,也举起自己的手。
他也好,其他同行者也罢,手上均有纹身似的方框。
孙世宁并不意外。
两个月前爹就告诉他,陛下筑基出关后与【信域】创建联系;
凡踏入北直隶地界的凡人、修士,身上都会出现这般印记显化。
但听是听说了,亲眼见到还是觉得新奇。
孙世宁四下张望,发现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在买东西时,直接掀开衣袖露出手腕,把手背与店家的手背隔空对准。
孙世宁看见,其中一人手背方框里,原本显示的“二百三十五”几个字闪了闪,变成了“二百二十七”。
对面店家手上的方框,则从原本的“一千零四十二”变成了“一千零五十”。
全程没用银两,没用铜钱。
手背对手背一靠,便完成了交易。
孙世宁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也太方便了吧?”
他翻身下马,兴冲冲地往街边一家鞋履铺走。
多尔衮连忙跟上:“少爷,您这是—
”
“买鞋!”
孙世宁头也不回:“走了一个月,二十双鞋早该换了。”
鞋履铺不算小,架上摆满了各式鞋履,从寻常布鞋到鹿皮靴子,一应俱全。
孙世宁径直走到最里头,指着架子最高处那双:“最贵的,拿下来看看。”
店家连忙取来,双手递上:“客官好眼力,这双是上等鹿皮靴,里头衬的是兔毛,又轻又暖,最适合您这般勇武英气的公子穿。”
孙世宁接过靴子翻看,皮质细腻,做工也讲究,确实不错。
于是学着街上行人的样子,拉起衣袖,把手背对准店家。
店家也配合地伸出手对接。
一息。
两息。
什么都没发生。
店家低头看了看孙世宁的手背,脸上笑容僵住了。
“客官————您的信域钱包,还没充值啊。”
孙世宁一愣:“充值?”
店家耐心解释:“就是往里头存钱。您看,您的钱包里头空空的,什么数字也没有,怎么付款?”
孙世宁眨眨眼:“怎么充值?”
店家道:“得去户部新设的信额清吏司下设的信额钱庄,用铜钱、银两兑换。五十文兑换五十信额,五百文兑换五百信额,以此类推。兑好了,那方框里头就有数了。”
孙世宁有些泄气。
“那————那我先去充值。”
店家接过靴子,笑道:“客官慢走。这靴子给您留着,充好值再来。”
“昌平县有信额钱庄吗?”
“县衙旁边就是,门口挂着户部信额清吏司昌平分司”的牌子。”
孙世宁火急火燎地往昌平县衙赶,全然不顾舟车劳顿。
映入眼帘的,是一栋两层高的楼宇。
外墙是琉璃,门户亦是琉璃,在日光下晶莹剔透。
不仅门内影影绰绰,门外还排着长长的队伍,几乎溢出街尾。
孙世宁不由皱起眉头。
两名修士护卫上前喝道:“北海巡抚公子驾到,尔等还不避让!”
排队的百姓没人敢多说什么,配合着让出信道。
只是用各种目光打量孙世宁。
孙世宁不以为意,径直走入钱庄。
迎面又是一整面玻璃墙,墙下连着光洁的石座,石座前摆放带靠背的木椅,椅上铺着厚厚的软垫。
孙世宁觉得装璜一般,不免有些扫兴地取出银两,往台面一放。
“我要充值。”
他本想着将所携银钱尽数兑成“信额”,却被多尔衮低声提醒,信域钱包目前只在北直隶试行,四川一带尚未普及。
若将银子全部换掉,到了地界怕是不便。
玻璃墙后坐着位三十来岁的执事。
他先拿起一杆精巧的戳子,仔细称量银两,又取出一面带柄的透镜,覆于银两之上。
同时,指尖凝出一缕淡绿色的灵光,注入透镜,令镜面泛起绿芒。
执事就着绿芒,验看银两成色。
片刻后,执事抬起头:“共计五十两,成色上足,可兑五万文。”
说罢,钱庄执事又道:“银钱足额,请出示信域钱包。”
孙世宁一怔。
执事见他神色,便知是初来乍到的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