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衍宗外围,三百里荒山。
这里,原本是鸟不拉屎的荒郊野岭,此刻却蛰伏着一股足以让整个青云州颤斗的暗流。
草丛里、岩石后、树冠中
整整四百九十五名金丹期修士,在各自己队伍的元婴长老带领之下,身穿特制的隐匿法袍,如同四百九十五尊,没有呼吸的雕塑,死死地钉在预定的阵眼之上。
他们按照金、木、水、火、土五行方位排列,每个人身后,都连接着一根几乎透明的灵力导线,导线的尽头,直指那个隐蔽的地下工事。
而在他们外围,是数千名全副武装的筑基期弟子。
他们手里端的不是飞剑,不是法宝,而是造型狰狞、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六六式·破灵狙击枪】以及【灵能连发手弩】。
“都给本座稳住手,别抖!”
斐寂作为代宗主,此刻却象个前线指挥官,趴在一个土坡后面,手里拿着传音玉简,额头上满是冷汗。
而李长庚、陆星辞、沉千山等另外四比特婴长老,各自领着一队人马,扼守住了天衍宗的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归元宗这次是真正的倾巢而出。
家底?不要了!
底牌?全梭哈!
因为他们知道,这一战,不能输,只能赢。
地下临时指挥所。
这里是整座大阵的“心脏”。
凌天盘膝而坐,面前悬浮着那枚五彩斑烂的灵晶中枢。
而在他身后,矗立着一具通体泛着暗金色光泽、散发着令人窒息威压的躯体——合体期的尸体,那是上官高素肉身。
这具肉身,此刻身上插满了阵旗,就象是一个超级人形变压器。
“老哥,怎么样了?”
凌天盯着灵晶,神色前所未有的严肃。
“滋滋”
灵晶内传来上官高素慵懒却透着兴奋的声音:
“放心吧,这具肉身虽然死了几千年,但老哥这‘硬件’配置杠杠的。
四百九十五个金丹当‘电池’,把灵力输送进来,有元婴先过第一层稳压,然后经过我的肉身压缩、转化,再通过你的引导打出去”
上官高素的残魂飘了出来,看着自己的肉身,啧啧称奇:
“我现在,就是最强的‘火控雷达’加‘中央处理器’,这肉身就是‘超级炮台’,而你……”
他指了指凌天:
“你就是那个扣动扳机的‘疯子’。”
“主角总是要承受多一点,你就别苦着个脸了,毕竟只有你的五行金丹,才能完美调和这几百股杂乱的灵力,只有你的变态神魂,才能承受住那种瞬间爆发的反噬。”
“所以,我们几个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一炮糜烂数十里嘿嘿,这画面,想想都刺激。”
凌天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从那一条条的导线中传来的、隐隐约约的脉动。
那是整个归元宗的意志。
“也只能这样啦,那就拼一把吧,单车变摩任他们不让我说,那我就说奥拓变奥迪。”
凌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真理,只在射程之内。今天,我就要跟这青云州的天,讲讲道理。”
而在凌天身旁三尺之内。
蒙天放怀抱巨剑,象是一尊,亘古不变的石象。
他闭着眼,对周围那些精妙的阵法、恐怖的武器视若无睹。
他的神识,只锁定在凌天一人身上。
在他目前的感知里,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现在无论是什么天衍宗,什么太一宗,什么狗屁大局
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一点——
凌天在操作这个“超级阵法”时,防御力几乎为零。
如果有任何意外,哪怕是一只蚊子,想要叮凌天一口,都得先问问他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小天,放心做你的事。”
蒙天放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坚定如铁,“天塌下来,三师爷给你顶着。”
凌天心中一暖,重重点头。
“来了。”
突然,蒙天放猛地睁开双眼,两道实质般的剑芒,刺破了昏暗的地下。
此时天衍宗的上空。
原本晴朗的万里长空,此刻突然被无边的阴影笼罩。
那不是乌云。
那是势。
足以让天地变色、让万物臣服的恐怖大势!
东方,一艘遮天蔽日的黑色战舟,撕裂云层,战舟之上,旌旗猎猎,一个巨大的“太”字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太一宗,到了!
刑无道站在船头,身后跟着两名元婴后期长老,以及数百名杀气腾腾的金丹修士。
化神期的威压,毫不掩饰地倾泻而下。
西方,一艘通体血红、仿佛由鲜血浇筑而成的飞梭破空而来。
欧阳家大长老——欧阳擎天(化神后期),带着欧阳家的精锐,满脸杀气地降临。
他身后,是一口漆黑的棺材,似乎是给某人准备的。
南方,一艘流光溢彩、奢华至极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