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怜悯,不是贪婪,而是一种同为“执念者”的理解。
那道虚幻的身影张开嘴,轻轻一吸。
枯骨眉心处的那缕残魂,化作一道微弱的流光,没入他的口中。
下一刻,那道虚幻身影猛地一震。
一股比刚才,更加明显的神魂波动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不是刻意的释放,而是吞噬了那缕残魂后,自身魂力短暂失控的外溢。
上官婉儿,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但那一股波动,只持续了不到一息,便被那道身影强行收敛。
他转过头,似乎是看了自己一眼。
上官婉儿不确定,因为她依旧看不清他的容貌。
然后,那道身影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没入了老头的胸口。
静室里恢复了死寂。
上官婉儿站在原地,手心里全是冷汗。
她张了张嘴,想要问那是什么?
他是谁?
您体内为什么会有,合体期大能的残魂?
你们是什么关系?
但话还没出口,那老头已经蹲下身,开始用那把断剑在地上挖坑。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象是在做一件极其庄重的事。
他把那具枯骨,小心翼翼地放入坑中,填上土,又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块普通的青石,削成墓碑,插在土堆前。
墓碑上,他没有刻字。
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
上官婉儿站在他身后,看着那座无名墓碑,到嘴边的问题全都咽了回去。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老头不是不想解释。
而是有些事,解释不了。
就象那缕残魂的执念,就象那个合体期残魂的叹息。
就象他为什么,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修士,行如此郑重的安葬之礼。
这些事,用嘴说不清楚。
“前辈。”她最终还是开口了,但问的不是刚才那道残魂,“这位宗师您认识?”
凌天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背对着她,声音依旧是那副沙哑的冷漠腔调:“不认识。”
“那您为何”
“活得久了,见不得人死无葬身之地。”
他转过身,那双浑浊的老眼看了她一眼,“丫头,有些事,别问。问了对你没好处。”
上官婉儿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晚辈明白。”
但她心里清楚,这个叫焦石墨的老头,身上藏着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要多得多。
而她对他的好奇,也远比她自己意识到的,要深得多。
识海里。
“老哥,你刚才溢出的魂力,差点把人家小姑娘吓着。”
凌天的声音透着一股无奈。
“我有什么办法?
这残魂虽然虚弱,但执念太纯了。
吞下去,跟喝了口千年老酒似的,一时没控住。”
上官高素的声音有些发虚,象是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不过老弟,这趟值了。这人的记忆里,确实有东西。”
“什么东西?”
“关于那个法则断层的位置,比玉简里记录的详细得多。”
“具体方位、进入路线、甚至外围有哪些危险局域,他都标得清清楚楚。”
“他当年是真的进去过虽然没有深入内核。”
上官高素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复杂。
“但他记忆里最有价值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是他临死前,一直在研究的一样东西。”
“不是丹药,是一块残片。”
“他在秘境另一处找到的,上面刻着他看不懂的上古封印纹路。”
“他研究了很久,最后推测那残片,很可能是开启某个‘天缺’的信物碎片。”
“天缺?”
“就是我那个时代说的‘绝魔禁区’。”
“天地间不止一处,有的在天开之初就存在,有的是上古大能斗法撕裂虚空留下的。”
“你功法里,要找的‘法则断层、灵气极度真空之绝地’,指的就是这种地方。”
上官高素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记忆里留下了一段话,应该是他临死前最后的推测。”
“他说,这秘境里的天缺入口被封印了,信物碎片不止一枚。”
“他穷尽毕生,也只找到其中一枚,就是那枚残片。”
“但他没有能力去验证,也不知道其他碎片散落在哪里。”
凌天沉默了好一会儿。
“所以,这秘境里,确实有一个天缺,但被封印了。”
“想进去,得集齐信物碎片。”
“那宗师只找到了其中一枚,还不知道其他碎片在哪。”
“对。而且他怀疑,有些碎片,可能已经不在秘境里了。”
“碎界墟毕竟开启了那么多次,谁知道有没有被人带出去过。”
“那就是说,光靠这一次秘境探索,我不可能集齐信物。”
“废话。你当这是路边捡石头呢?”上官高素翻了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