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缺没有日升月落。
没有风声,没有温度变化。
没有任何,能让人感知时间流逝的参照物。
在这里待久了,连呼吸的节奏,都会变得迟钝。
但凌天不会。
他每天,雷打不动进空间修炼两个时辰,空间里是两百个时辰。
一天两百一十个时辰,一年三百六十五天。
用进空间的次数做日历,是他在这片虚无里,唯一不需要灵力就能做到的事。
十五年。
凌天进入空间修炼了,五千四百七十五次。
十五年。
随身空间里外,凌天共计渡过了一百一四万九千七百五十个时辰。
这个数字放在凌天的前世。
足以让一个凡人,从出生到入土轮回好几轮了。
但凌天每次,在心里默念这个数字时,都没什么波澜。
比起他在天裂岭,被世界胎息差点炼化的那次。
在天缺里,这十五年虽然漫长,倒也算安稳。
每天就是修炼、吸收、修炼、吸收
日子过得,比在丙字九五二七号灵田种灵米那时候还要规律。
睁开眼
洗魂池还是那副老样子。
灰白色的水面纹丝不动,象一块嵌在虚无里的石头。
十五年了,池水的体积,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变化。
没有蒸发,没有干涸,连水面的弧度,都和第一次见到时一模一样。
“老哥,你说这破池子,到底有多深?”
凌天伸手挠了一把,快要垂到胸口的乱糟糟胡须,有气无力地开口。
“不知道。”
上官高素飘在他身旁,琉璃色的魂体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比起十五年前那个,那个虽然看起来凝实,但在大能的修士眼中,也可以一掌灵力打散的透明残魂。
现在的上官高素,看起来结实得有些过分了。
魂身凝实,连衣服上的褶皱都清淅可见,远远看去就象个大活人盘腿悬在半空。
只是偶尔在魂体边缘,会有一丝极细微的水波纹荡漾。
那是神魂重塑时,留下的暗伤,不影响干架。
但以这老小子死要面子的性格,硬是半个字都没跟凌天提过。
“我们五个,加起来吃了整整十五年它连个水花都没少。”
凌天咂吧了一下嘴,“要么是深得离谱,要么就是……”
“不可能是无限的。”
上官高素直接开口截断了他的话。
“池水到现在没变化,是因为我们十五年的消耗,还远远摸不到它的底。”
“但如果它真的是无限的,你打狗棒传来的能量浓度,就不会一直卡在一个死阈值。”
上官高素指着凌天手里的竹棒:
“你看每天的过滤量,几乎死死稳定在,你能承受的极限之下一点点。”
“这说明池水的总量是固定的,只是相对于它的体量来说,我们的嘴太小了。”
凌天点点头,重新闭上眼。
手里的打狗棒横在膝前,棒身第三节的位置泛着灰光。
不是十五年前那种,忽明忽灭的微弱脉动。
而是一层稳定的、纤薄的光膜,顺着竹子的天然纹理缓缓流动。
十五年来,这根棒子每天都在变。
最初只是自己吸收池水,后来开始在棒身内部循环,那股本源能量。
再后来,灰光形成的膜渐渐往棒身上下延伸,现在已经复盖了大半截棒身。
最亮的地方,始终是第三节。
那里的竹子纹理,像活过来一样,每一道纹路都在发光。
他把神魂探进去过几次。
棒身内部,
不再是原本的纤维结构,多了一层纤薄的灰白色薄膜,均匀地附着在竹壁内壁。
这层膜是什么、怎么形成的、和打狗棒原本的破法属性有什么关系?
凌天一直想不出合理的解释。
但每次用它当吸管修炼时,经脉的承受力都比上一次高那么一点点。
也许是棒子在适应本源,本源也在通过棒子在适应他。
丹田五行道基上那团灰白色能量,已经从十五年前的黄豆大小涨到了拳头大小,悬浮在五色光团的正上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自转。
最初它只是一团死气沉沉的能量块,现在自转时,带起一圈极淡的灰白色光晕。
每一次转速的微小变化,都会牵动下方的五行道基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能量团的内核,隐约可见一团更浓的灰白迷雾。
没有固定的型状,没有四肢和躯干。
就那么悬浮在能量团的正中央,象一片微型的星云。
没有风,但它自己在动。
没有光,但它比周围的能量团更亮。
“老哥。”
凌天把内视的画面,共享给灵晶里的上官高素。
“你见过这种法相雏形吗?”
上官高素沉默了很久。
不是那种“我在组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