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5、大龙头!(1 / 3)

「张须陀那厮,如今到了何处?」

虎皮交椅前,一个美髯中年阴沉的声音响起。

这位瓦岗军的大首领,身形高瘦笔挺,相貌堂堂,却偏偏生了个鹰钩鼻。

这不仅让他看起来神情阴森,更给人一种自负,且自私无情的感觉。

「大龙头,张须陀已率军出荥阳,正朝我瓦岗逼近。其先锋部队,距我寨已不足三十里。」

左边一文士模样的中年男子起身拱手道。

他便是如今瓦岗的军师,贾雄,擅长阴阳占卜之术,深得翟让信任。

「不足三十里?」

翟让面色一沉,「来得好快!」

厅中众人也是一阵骚动,脸上都露出忧色。

张须陀,大隋名将,骁勇善战,被誉为「大隋柱石」。

这些年来,张须陀转战各地, 连败王薄、孙宣雅、裴石等各路义军,未尝一败。

瓦岗军虽声势浩大,但碰上张须陀,便如老鼠遇到猫一般,至今双方交锋十多场,竟无一次能占到上风。

「大龙头,张须陀来势汹汹,我军不可硬拼。」

一个年轻男子站起身来,正是瓦岗军的大将徐世绩,拱手说道,「依末将之见,不如暂避锋芒,退入山中,再伺机出击。」

「懋功此言差矣。」

一个身躯健壮的汉子起身,赫然是瓦岗的另一员大将单雄信,「我军经过这些时日的训练,士气正盛,正待一雪前耻,若未战先退,岂不寒了将士们的心?张须陀虽勇,却也不过是人,我军以逸待劳,未必不能一战!」

「单将军说得轻巧。」

又一个中年男子长身而起,乃是翟让之兄翟弘,「你可知道,张须陀麾下都是百战精兵,我军虽众,却多是乌合之众。正面交锋,胜算几何?」

「乌合之众?翟弘,你这是什么话!」单雄信脸色涨红,大怒道,「瓦岗将士跟随大龙头出生入死,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到你嘴里就成了乌合之众?若让弟兄们听见,岂不寒心!」

翟弘冷哼一声,正要反驳,却被翟让擡手止住。

「够了!」

翟让目光阴鸷地扫过众人,「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窝里斗?张须陀的大军就在眼前,不想着如何退敌,倒先吵起来了!」

厅中顿时安静下来。

翟让目光转向徐世绩,语气稍缓:「懋功,你继续说。」

徐世绩正色道:「大龙头,末将并非怯战,而是审时度势。」

「张须陀兵锋正锐,硬拼确实不智。可若一味退避,士气受挫,日后更难与之抗衡。」

「末将的意思是,暂避锋芒,并非退逃,而是诱敌深入。」

「诱敌深入?」翟让眉头一挑。

「正是。」

徐世绩郑重的道,「张须陀远道而来,对我瓦岗地形不熟。我军可佯装不敌,且战且退,诱其深入山中。」

「待其将士疲惫之时,再伏兵四起,四面围攻。若能一举击败张须陀,我们瓦岗之名,必将威震天下!」

贾雄闻言,连连点头:「懋功此计甚妙,只是」

话音微顿,贾雄眼中闪过一丝忧色,「张须陀用兵如神,岂会轻易中计?此人征战多年,从未有败绩,绝非有勇无谋之辈。」

单雄信哼了一声,道:「军师未免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张须陀再厉害,也是人,不是神。我军占尽地利,以逸待劳,还怕他不成?」

翟弘冷声道:「单将军说得轻巧,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我们能击退张须陀,也不过是暂时解了燃眉之急。」

「朝廷兵马众多,败了一个张须陀,还会来李须陀、王须陀。瓦岗若想长久,光靠打打杀杀是不够的。」

此言一出,厅中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翟让目光闪动,沉吟道:「兄长有何高见?」

翟弘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大龙头,你可听说了洛阳那边的事?」

「杨广那昏君,近来又是下罪己诏,又是停造龙舟,又是开仓放粮、减免赋税、安置百姓,还罢黜了虞世基、裴蕴等奸佞。

「这段时间,百姓奔走相告,各地义军的声势,都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听说了。」翟让面色有些难看,「杨广此举,分明是想拉拢民心,分化各路义军。这昏君,倒是打得好算盘!」

贾雄叹息道:「大龙头,这正是属下最担心的。」

「杨广若继续这般『改过自新』,百姓有了活路,谁还愿意跟着咱们造反?」

「所以这一次,我们不能冒任何风险,若是再败」

厅中再次陷入了沉寂。

贾雄话中的未尽之意,大家都很清楚。百姓跟着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