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是因为活不下去了。
可现在官府一反常态,又给粮食,又免赋税的,据说流离失所的百姓,也已开始安置瓦岗若胜还好说,若还是一败再败,这队伍可就不好带了。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翟让重重地坐在了虎皮交椅之上,面色微微发青。
就在这时,厅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探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气喘吁吁地道:「大大龙头!张须陀大军停下来了!」
「什么?」翟让霍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停下来了?怎么回事?」
探子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回大龙头,张须陀的先锋部队,原本距我寨已不足三十里,可今日下午,忽然停止前进,原地扎营。后续大军也不再向前。」
众人愕然相顾,都是疑惑不已。
「莫非有诈?」
单雄信皱起了眉头,「张须陀此番来势汹汹,怎会无缘无故地停下来。」
「莫非是朝廷内部出了什么变故?还是杨广另有旨意?」贾雄疑声道。
「」
一时间,厅中众人揣测不断。
翟让目光阴鸷,神色间多出了几分凝重:「再探!务必弄清楚张须陀为何停下!」
「不必了。」
一个清亮的声音突然从厅外传来,音量不大,却无比清晰地钻入每个人耳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修长的身影,从厅外的夜色中走出,负手走入聚义厅。
那人一袭青衫,面容清俊,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步伐从容,仿佛踏入的不是龙潭虎穴,而是自家后院。
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腰悬长剑的白衣女子,容貌秀美,身段窈窕,一双美眸顾盼生辉,眉宇间透着几分好奇。
「什么人!」
单雄信面色沉冷,手已按上腰间刀柄。
徐世绩、翟弘等人脸上也都是变了颜色,其余坐着的,也都纷纷起身,手按兵器,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瓦岗军寨之内,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从寨门到聚义厅,更是不知有多少道关卡,多少双眼睛盯着。
可这两人,竟如入无人之境,悄无声息地便出现在了厅外。
若非那男子主动出声,便是他们在外面再听一个时辰,厅内众人都不见得能察觉。
能做到这一步,来人武功之高,可想而知。
「是我让他们停下来的。」
那青衫男子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翟让身上,「在下秦渊,久闻瓦岗大龙头之名,特来拜访。」
秦渊?
众人互相交换着眼神,都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翟让却是面色骤变,他到底是一方霸主,消息比旁人灵通。
秦渊,一统两派六道的魔门之主,一夜之间覆灭宇文家的绝世强者。
不过,更让他吃惊的还不是这个,而是隐隐有消息说
杨广已得魔门全力支持,最近那昏君的改弦更张,背后便有这个秦渊的影子。
这样一个人,突然闯入瓦岗,这对瓦岗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原来是圣主驾临,翟某有失远迎。」
翟让压下心中的惊疑,起身拱手,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不知圣主此来,有何贵干?」
圣主?听到翟让对秦渊的称呼,众人霍然醒悟,都是神色骤然大变,望向秦渊的目光中,顿时多出了一丝敬畏。
「救你们!」
秦渊也不客气,径直走到左侧空着的席位坐下,那白衣女子则是在他身后站定。
「救我们?」翟让眉头一挑。
「张须陀用兵如神,你们瓦岗与他交锋十多次,从未占到上风。」
秦渊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这一次,就算你们设伏诱敌,也未必能胜。」
「若再败,瓦岗军心涣散,百姓离心,用不了多久,你们这座寨子就要散了。」
厅中众人面色难看。
单雄信想要开口,却被徐世绩拉住。
翟让面色阴晴不定,半晌才强笑道:「圣主此言,未免太过危言耸听。瓦岗虽屡败于张须陀,却也不至于一战即溃。」
「若是以前,自然不至于,可现在,却不好说了。」
秦渊笑了一笑,「大龙头若不信,不妨试试,只是到那时,悔之晚矣。」
话音落下时,秦渊茶杯也是放了下去。
「咚!」
茶杯落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