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之下,秦渊带着傅君婥踏步而行,看似不疾不徐,实则迅疾如电。
速度之快,早已超越了肉眼所能捕捉的极限。
一路之上,瓦岗岗哨虽多,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察觉到他们的行踪。
不知不觉,两人便已远离了瓦岗。
秦渊悄然松开了手,行进速度暴降,一直魂不守舍的傅君婥这才猛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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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秦渊,傅君婥心底依然是波澜起伏。
在她的认知中,魔门一直是阴险狡诈、无恶不作、百无禁忌的代名词。
阴癸派以色惑人,灭情道采补害命,天莲宗谋财无道,补天阁专事刺杀
魔门两派六道,虽各有不同,却无一不是声名狼藉,为世人所不齿。
按理说,秦渊这个魔主,也该是个心狠手辣,行事不择手段的人物才对。
可几天相处下来,她却发现,秦渊的行事作风,与她所了解的魔门中人截然不同。
尤其是方才秦渊对翟让说的那些话,更是让她胸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息。
秦渊居然想要清扫大隋的门阀世家?
她虽是高丽人,却也听说过中原门阀世家的名头,诸如五姓七望之类的。
这些门阀世家,传承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盘根错节,便是皇帝也动不得他们。
所谓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说的便是这个。
可秦渊竟想将这些门阀世家连根拔起?
这不是狂妄,而是疯狂。
更让傅君婥心惊的是,秦渊和翟让说这些话时,语气始终极为平淡。
很显然,秦渊并不是在吹嘘,也不是在画饼,而是真的会坚定不移地推动此事。
傅君婥又忍不住侧头看了看秦渊。
月光下,那张清俊的面庞之上,依然是一副气定神闲、从容不迫的模样。
这一刻,她突然想起师尊曾说过的一句话
这世上真正可怕的人,不是那些张牙舞爪,而是那些明明在做着惊天动地的大事、却能始终保持平静的人。
「公子,翟让真有那个胆量?」
傅君婥情不自禁地开口,「会不会我们一走,他就反悔,不想干了?」
「既然我找上了他,那就由不得他了。」秦渊轻轻一笑,「这件事,他想干也得干,不想干也得干。」
傅君婥心头一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虽不知秦渊哪来这么大的信心,可对他这番话,却是一点都不怀疑。
魔门之中,各种匪夷所思的手段层出不穷。
秦渊毕竟是魔门之主,想要彻底控制一个人听令行事,绝非难事。
「公子,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傅君婥又问道。
「去内黄县,那里也有一股贼寇。这事,只靠一个翟让,是不够的。」
「」
内黄县隶属汲郡,与滑州相邻。
潭头村。
夜色深沉,村中一片寂静,只有几声犬吠在夜风中回荡。
村子东头,一座不起眼的院落内,却隐隐透出微弱的烛光。
屋内,三人围坐。
右侧那人浓眉大眼,身形魁梧,正是王伯当,如今也在这里拉起了一支义军。
左侧坐着的则是个年轻女子,容貌秀丽,身段窈窕,肌肤白皙如玉,赫然是有着「蛇蝎美人」之称的沈落雁。
居中一人,面容俊朗,气度不凡,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则是李密。
他家也是显赫世族,曾祖乃西魏八柱国之一的李弼,祖父李曜为北周太保,父亲李宽为隋朝上柱国,封蒲山公。
他本人也曾袭爵蒲山公,担任过隋朝的亲卫大都督。
只是杨玄感造反失败后,他这个参与者就只能四处逃亡,化名讲学,机缘巧合之下,王伯当曾拜入其门下。
前些时日,听闻王伯当在这里拉起了一支人马,李密不甘寂寞,便来这里投奔于他。
「密公,依我之见,与其窝在这潭头村小打小闹,不如投了瓦岗。」
王伯当一拍大腿,瓮声瓮气道,「翟让虽是个草寇,可瓦岗兵多将广,粮草充足,在河南一带声势浩大。若能得密公辅佐,何愁不能成大事?」
「王兄此言有理。」
沈落雁微微一笑,道,「瓦岗虽屡败于张须陀,可根基未损,仍有万人。」
「翟让此人,打家劫舍还行,却不懂经营。密公若去,正可补其不足。」
李密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淡淡道:「瓦岗倒也不是不能去。」
「只是张须陀大军压境,瓦岗岌岌可危。此时投奔,万一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