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增寿抢着拆开油纸包,里面是红艳艳的粉末,沾了满手。
“这什么?红红的怪好看。”
“辣椒面。”马淳解释,“川蜀那边的特产,用来增辣,不过现在少见,是我一个川蜀患者送的方子,我改良了一下。”
他没说辣椒是后世的东西,只说是川蜀特产,反正现在也没人见过。
徐妙云帮着摆盘,鱼片薄如蝉翼,铺在白瓷盘里,羊肉切得透亮,能看到纹理,嫩豆腐颤巍巍堆成小山,还有晒干的豆角干、豆腐皮,虽然没有新鲜果蔬,却也丰富。
“这鱼片切得真薄。”吴良拿起筷子,夹了片毛肚放进滚汤里,七上八下涮了几下,蘸了点蒜泥放进嘴里。
嚼了两口,吴良眼睛一亮:“脆、辣、酸、爽!比金陵城的酒楼还地道。”
徐妙锦舀了碗酸菜鱼汤,奶白的汤里浮着金黄的油星,她吹开热气啜了一口,突然呛得咳嗽起来,眼泪都流出来了。
“辣!”她吐着舌头,四处找水。
徐辉祖连忙递上一杯凉茶:“慢点喝,别着急。”
徐妙锦喝了口凉茶,才缓过来:“这味道真特别,越喝越想喝。”
徐达夹了片鱼片放进嘴里,鱼肉鲜嫩,带着酸菜的酸香和麻椒的麻味,颔首道:“这酸菜够劲;配酒正好。”
马淳从包袱里又拿出一个纸包,里面是各种颜色的水果糖:“大家尝尝这个,解辣。
“”
徐妙锦抢先拿了一颗橙色的,剥开糖纸,糖纸透亮如琉璃,能看到里面的糖块。
“这糖纸真好看。”她把糖含在嘴里,眼睛倏地亮了,“甜的!是橙子味!”
“还有荔枝味和桂花味的。”马淳又抓了把给她,“都是西域商人带来的,用蔗糖和果汁熬的。”
吴良拿起一颗,对着光看了看:“这糖纸竟这么透亮,真是稀奇。”
他剥开尝了尝,甜而不腻,带着淡淡的果香:“不错不错,比咱们平时吃的麦芽糖好吃多了。”
众人一边吃火锅,一边喝酒聊天,气氛热闹又融洽。
酒过三巡,徐达脸上泛了红,他拍着马淳的肩:“你小子有两下子,把我闺女照顾得很好,她跟着你没受委屈。”
徐妙云正在给徐增寿和徐妙锦分糖,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没说话,眼里却满是笑意。
吴良咂了口酒,问道:“听说你治好了临江侯家的闺女?”
“碰巧罢了。”马淳涮着羊肉,“她慢慢调养,现在已经好多了。”
“你这医术是真厉害。”吴良感慨,“太医院的那些太医,碰到这种病都束手无策。”
徐辉祖突然放下酒杯,看着马淳:“姐夫,你那治痔疮的膏药————”
原来周海的事情已经在五军都督府传开了,但大家听说周海已经治好了不少,反而没人笑话他,因为大家都想讨方子。
话一出口,满桌瞬间安静下来。
徐增寿刚喝进嘴里的酒,一下子喷了出来,笑得直拍桌子:“哥,你怎么突然说这个ei
“,徐妙锦红着脸低下头,手里的糖都忘了嚼。
徐妙云瞪了徐辉祖一眼:“正吃饭呢,说这个干什么。”
马淳却笑了:“没事,这病常见得很,尤其是久坐的人。等过几日拜年,我给你带一些过来。”
徐达哈哈大笑起来:“这毛病武将也常见!当年在漠北打仗,傅友德那老小子,就因为这毛病,坐都坐不住,还硬撑着指挥作战。”
“父亲!”徐妙云急得跺脚,“能不能说点别的?”
众人被她的样子逗得哈哈大笑,花厅里的笑声此起彼伏,暖意融融。
吴良笑着说:“老徐,你这闺女就是脸皮薄,这有什么的,医者面前无隐私嘛。”
“就是。”徐达点头,“马淳是大夫,治这病再正常不过。想当年,咱们跟着陛下打仗,受伤的地方五花八门,哪还顾得上这些。”
马淳给徐辉祖倒了杯酒:“其实这病也不难治,主要是要注意饮食,少吃辛辣油腻的,再配合药膏,很快就能好。”
“我知道,你之前跟我说过要多活动,不能久坐。”徐辉祖点点头,“就是一直没好意思找你要药膏。”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马淳笑道,“等回去我就给你准备,保证管用。”
徐增寿凑过来:“姐夫,那我也能要一点吗?我最近总觉得屁股疼。”
“你也有这毛病?”徐妙云挑眉看他。
徐增寿挠了挠头:“可能是最近总骑马,颠簸得厉害。”
“行,给你也准备一份。”马淳笑着答应。
接着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