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并不喧闹，大家都恪守礼仪，细嚼慢咽。

偶尔有人说话，也是低声细语。

朱元璋会偶尔问起几位皇子的学业和政事，朱标一一应答，条理清淅。

马皇后则不停地给身边的小皇子小公主夹菜，叮嘱他们多吃些。

马淳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羊肉。

炖得十分软烂，入口即化，没有丝毫膻味，只觉得满口鲜香。

他又尝了一口烧鹅，皮脆肉嫩，味道极佳。

徐妙云在一旁给他夹了些青菜：“多吃点素，解解腻。”

马淳点点头，听话地吃了几口青菜。

席间的水果是苹果和橙子，都是应季的，酸甜可口。

糕点则是豆沙糕、桂花糕之类，甜而不腻，很合马淳的口味。

一顿年夜饭，吃了近一个时辰。

没有劝酒，没有喧哗，却处处透着团圆的温馨。

马淳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暖暖的。

这便是家的感觉，是他去年除夕从未体会过的。

吃完饭，宫人们撤下碗筷，换上了茶水和点心。

按规矩，除夕要守岁，通宵不眠。

朱元璋坐在主位上，神色平和：“长夜漫漫，不如玩些游戏消遣。”

马皇后笑着附和：“陛下说得是，孩子们也难得放松，玩些文雅的游戏也好”

有太监立刻上前，捧来几副叶子牌。

叶子牌是纸质的，上面印着花纹和数字，分成四种花色。

“就玩叶子戏吧。”朱元璋说道。

马淳之前听说过叶子戏，却从未玩过。

徐妙云在他耳边轻声解释：“这叶子戏，是按天文历法来的，四种花色，分别映射四季。”

旁边的朱标也笑着补充：“玩法不算复杂，抓牌、斗牌，比的是运气和算计”

。

朱元璋让太监把叶子牌分发给众人，每人十二张牌。

“规矩简单，”朱元璋拿起自己的牌，“凑成对子、顺子就算赢，谁的牌面大，谁就赢走桌上的筹码。”

筹码是用象牙做的小方块，上面刻着数字。

马淳拿起自己的牌，仔细看了看。

四种花色，分别是文钱、索子、万贯、十万贯。

文钱牌上印着铜钱的图案，索子牌是绳子的图案，万贯和十万贯则是元宝的图案。

他的牌里，有两张文钱是一样的，算是对子。

“先试试手。”朱棣笑着说道，率先出了一张牌。

是一张索子牌，点数是三。

朱跟着出了一张万贯牌，点数是五。

众人依次出牌，马淳跟着出了那张文钱牌。

一轮下来，朱标的牌面最大，凑成了一个顺子，赢走了桌上的筹码。

“太子殿下好运气。”有人笑着说道。

朱标谦和地笑了笑：“不过是侥幸。”

第二轮开始，马淳渐渐摸清了玩法。

抓牌的时候要留意自己缺什么，斗牌的时候要判断对方的牌面。

他的运气不算差，没多久也凑成了一个顺子，赢了一次。

“舅舅学得挺快。”宁国公主笑着说道，她年纪不大，性子活泼，玩得很投入。

马淳笑了笑：“那是当然，你们可别把刚发的压岁钱输掉。”

呵————

马淳如此挑衅，一众皇子公主们可是不服气。

殿内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不再象之前那般拘谨。

朱元璋的牌技很好，赢了不少筹码，却也时常故意输给年纪小的朱檀。

朱檀赢了就欢呼雀跃，输了就撅着嘴，引得众人发笑。

马皇后坐在一旁，看着大家玩得尽兴，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妃嫔们也添加进来，几个人凑成一桌，低声讨论着牌局。

马淳和徐妙云坐在一桌，偶尔互相递个眼神，默契十足。

他看着手中的叶子牌，听着身边的欢声笑语，窗外的鞭炮声此起彼伏。

四种花色的牌在桌上流转，象是四季轮回。

抓牌时的期待，斗牌时的紧张，赢牌时的喜悦，输牌时的坦然。

这简单的游戏，却让漫长的守岁时光变得格外短暂。

徐妙云凑到他耳边：“这叶子戏，文人雅士也常玩，冯梦龙还写过《马吊牌经》，专门讲这玩法。”

马淳没想到这小小的叶子戏，还有这么深的渊源。

他看着桌上的牌，四种花色映射四季，点数映射日月，果然是按天文历法来的。

玩到半夜，马淳的